自習課向來沒有老師,只有正前方巨大的屏幕正無聲播放著學期旅行的宣傳片。
“在宇哥,你回來啦。”坐在前排的男生扭過頭,殷勤著站起來,拉開椅子。
一旁的幾個男生自然也都湊了過來,看向了韓在宇臉上的傷。
少年臉上的傷口比起剛才在冰場上汩汩冒血的慘狀已經好太多了,看得出來被細心的處理過,長長的血痕也被止血貼蓋住,雖然狼狽,但骨子里高高在上的矜貴勁愣是把那狀態壓了下去。
眼見他沒事,其他人松了口氣,又開始七嘴八舌的怪罪起這次比賽的對手,如果不是陸池耀那家伙心狠手辣,嫉妒韓在宇,否則他也不會受這么嚴重的傷。
“好了。”韓在宇眉眼陰沉,聽得心煩,“少在我面前提他,去餐廳吧。”
每周三。
例行的首相在議會被問詢的日子,韓在宇的爸爸自然也要全程出席。
也唯獨只有這天,他才會在學校的餐廳吃晚餐。
西洋高中的美食可是出了名的,為了照顧這群學生們的味蕾,特地請了頂級的廚師團隊,宛如米其林餐廳似的,多種精致的餐品和下午茶供學生們選擇。
餐廳坐落在湖畔邊,足足有三層,向外可以俯瞰漂亮寧靜的湖泊,內里則是挑高的木質天花板,還有精致的護墻板與古典氣息的吊燈,圓桌上鋪著潔白的餐布,大廳中央懸掛著大型壁畫。
越往上,內飾越氣派。
頂層的私人餐廳向來不會對普通的學生開放,在那里用餐的學生也是名副其實的富豪貴族,為他們的餐品更是定制的套餐。
空運的有機蔬菜,與最天然的泉水,每一桌都有專門的服務生。
豪奢程度讓人難以想象。
二層是普通學生可以享受的自助餐,但價格并不便宜,新鮮水果、檸檬撻、巧克力羊角包只有一樓是給特招生和他們這些實習的助教們的,最普通不過的晚餐。
只不過
一群人才走到了那扇雕紋深色的大門前,就看到喻憐正在那里,她看起來想要去吃晚餐,但被一旁穿著燕尾服的餐廳經理攔住。
“對不起,女士。你不能進去,我們沒有接到你的預約。”對方上下打量了眼,禮貌又疏離,“我不能讓你進去。”
“上學期我一直都在,你忘了”喻憐神態自如。
經理勾了勾唇,“上學期。”他加重了些音調,“這學期或許有調整,難道沒有人提醒你三樓都是單人座位,你應該去一樓的公共座位吃飯。”
她曾經的前夫照顧她,專門為她跟校方打了招呼,讓她也能享受頂級的美食與貼心的服務。
離婚后,沒人會為她做慈善。
話音才落,經理眼尖的看到了韓在宇,馬上換了態度,畢恭畢敬的迎接,“韓少爺,已經等您很久了。”
韓在宇很樂意看她狼狽的模樣,他輕嗤一聲,笑了笑,“喻老師。”
喻憐聽到這句稱呼,臉上浮起片刻不自然的紅,那并不是害羞,是窘迫。
她強裝淡定,“那算了,我要下樓了。”
“別走。”韓在宇眼神寒涼,漫不經心玩弄食指上的戒指,“喻老師不是想嘗嘗今天的晚餐嗎,我可以請你進去,畢竟老師今天替我處理了臉上的傷,還專門追著我出來擔心我的臉。”
她深吸了口氣,就聽韓在宇在背后開口,“老師對我這么熱情,我當然也要回報你。”
韓在宇彎唇,勾起冷淡的諷笑。
這句話里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沒人不知道喻憐因為帶學校里的男生回家而吃了三級處分這件事。
從前,她是看起來溫柔純潔的女神,又結了婚,在學生心中風評很好。
出了這件事后,她名聲盡毀。
風言風語傳得更是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