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宋明彥抬眼,渾濁朦朧的目光看著那張模糊的臉,驚駭喊出那個他永遠不想再提的名字,“黎湛”
徐回周緩慢嚼完剩下的巧克力,雙眼微彎,“哥,好久不見。”
“啊啊啊啊啊”
宋明彥打開車門,在暴雨里慌不擇路,恐懼著尖叫,“走開別跟著我,走開”
徐回周就開著車不緊不慢追著,在宋明彥跌倒在地,雙手雙腳在原地不停爬著,他方停車,撐開傘下車。
無邊的暴雨,觸目所及皆是黑暗,一只紅色的傘緩步走到宋明彥面前。
大顆的雨滴從傘檐砸落,徐回周俯視著崩潰絕望的宋明彥,黑眸空洞,什么也沒有。
“走開別纏著我,你這個該死的人”宋明彥嗓子都喊啞了,他十指瘋狂刨著土,懼怕得上氣不接下氣“是你先不放過我,全是你的錯,是你向學校寫舉報信要毀了我,是你一切都是你自找你沒資格來找我”
徐回周眼睫微動,舉報信
他抬起腳尖,抵住宋明彥的額頭,強制他抬頭,嗓音比夜雨更沉、更冷,“誰推的我”
雨水不斷鉆進宋明彥的雙眼,耳朵,鼻子和嘴巴,他張開嘴,雙唇劇烈抖動著,忽然尖叫一聲,眼睛緊閉倒在了地上。
徐回周落下腳,他蹲下檢查,確認宋明彥是真暈了,他略一思索,起身回車,原路返回了學校。
翌日清晨,徐回周在廣播體操聲中打開門。
雨已經停了,地面還濕著,校長領著操,笑著跟徐回周打招呼,“早安徐先生”
學生們也此起彼伏,“叔叔早上好”
徐回周微笑頷首,先去公共洗漱間洗漱,隨后去敲隔壁的門。
“明彥哥,起床了嗎”
半天沒回應。
他回頭,“他已經起了嗎”
校長和女老師都搖頭,“起來就沒見著他。”
校長跟著徐回周去找人了。
在山里轉了一圈,路過一片荒草地,校長眼尖,大喊說“草地里好像有人”
兩人在草叢里發現了渾身泥濘濕透,臉頰卻燒通紅的宋明彥。
胸膛還在起伏,校長重重松了口氣。
徐回周蹲下喊他,“明彥哥。”
校長趕緊擰開保
溫杯,淋了一塊熱毛巾擦宋明彥的臉,“宋先生,宋先生你塊醒醒啊。”
宋明彥眼皮動了動,眼睛緩緩睜開,看到徐回周,他臉色猛變,懼怕著往后退,嘴里不停喃喃,“不要纏著我,走開求你了”
校長莫名其妙,“宋先生”
徐回周直接按住他,“明彥哥你出什么事了你別怕,我是回周。”
宋明彥一怔,他忽然沖上前,蠻力扯開徐回周的襯衫,湊到右肩胛去看。
雪白一片,干干凈凈,沒有藍心胎記。
他徹底傻眼了,他腦海再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幻,又重又燙,只是眼淚就掉下來了,撲進徐回周懷里哭,“回周你終于來了快帶我走,我不要在這兒,我害怕”
沒說完,他又暈倒在徐回周懷里。
校長驚呼一聲,“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