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回周架起宋明彥說“麻煩您跟我下山一趟,我得送他去醫院。”
校長連連點頭,“沒事,應該的”
中午十一點,越野車開進了臨州市醫院。
徐回周辦完住院手續,回到宋明彥的病房,他已經醒了,校長正和他說話,“醫生說你胃里有毒素,這幾天醫院好多這樣的病人,全是吃野生蘑菇鬧的,不過不要緊,住幾天院就好了。”
徐回周過去,輕聲說“抱歉,是我昨晚沒把蘑菇炒熟。”
校長趕緊說“別別別,應該怪我摘什么野蘑菇讓你們嘗鮮,這不好心辦壞事了。”
宋明彥得知昨晚是吃野生蘑菇造成的幻覺,絲毫沒有懷疑,他昨晚確實吃了一盤蘑菇,而且他萬分慶幸那一切是幻覺,說明黎湛死了,死透了,永遠不可能再回來了
他又找校長打聽,得知徐回周在山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他,又一路背著他進急救室,他現在徹底淪陷了,目光全程黏在徐回周身上,等校長離開,他撒嬌拉住徐回周,“回周你要一直守著我,我睡著也不許走,我一個人會害怕。”
徐回周看著宋明彥,腦中想著昨晚聽到的線索舉報信。
他沒寫過什么舉報信,那封信出自誰手
如今那封信,又在哪兒
他撥開宋明彥的手,“睡吧。”
宋明彥淋了一夜雨,還肺部感染和發燒,吃過藥就睡沉了。
徐回周立即離開。
他下到一樓,走向問詢臺,禮貌問“請問張頌雅女士住幾號病房”
張頌雅便是蔡易守的妻子。
護士偷瞄著他,紅著臉查得飛快,很快告訴他,“內科609。”
徐回周微笑,“謝謝。”
離開醫院,徐回周接到校長的電話,她已經搭順風車進山了,徐回周感謝道“今天麻煩您了。”
“徐先生你太客氣了,對了。”校長想起一件事,“我看你臉色也很差,怕是昨晚下雨變天著涼了,你最好也去看看。”
徐回周答應后掛了電話。
他知道他著涼了,從早上開始就周身發寒,他平日身體也涼,但兩種涼法不同。
他咳嗽幾聲,準備去藥房買點感冒藥,剛抬腳,不知是原地講電話站太久,還是他一天沒吃東西低血糖了,一陣頭暈目眩。
往后踉蹌幾步,就撞進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里。
來人單手圈住他腰,聲音有些縹緲。
“嘖,只關心別人發燒,自己臉色發白沒發現”
淡淡的合歡皮清香,徐回周側頭,就看到陸溯似笑非笑看著他。
陸溯帶徐回周回了市中心的公寓,點了粥和糖三角守著他先吃了,才讓他服藥睡下。
“大哥昨天就拉著我飛到臨州,今天大嫂手機開機,他已經跟著定位到了醫院。”陸溯拿額溫槍測著徐回周耳后的溫度,“你就別瞎操心別人,先顧好自己吧。”
“嘀”一聲,他收回看了一眼,“406你真是。”
他沒說下去,起身說“現在好好睡一覺,不舒服就喊我,我在客廳。”
他關掉頂燈,留下一盞臺燈,正要出去,手腕突然被拉住。
男人發著高燒,手指卻一如既往涼得厲害,在他身后輕輕說
“陸溯,等我睡著再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