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彥咬了下唇肉,很是哀怨,“這時候還君子,送到嘴邊都不吃。”
他聲音越來越迷糊,閉著眼解開衣服就躺下睡著了。
另一邊,徐回周收拾好廚房回了宿舍。
他拿出一支藍色彩筆,脫下襯衫對著鏡子,在右肩胛那塊補過的皮上,細細復原那塊藍色愛心。
四人里只有宋明彥愚蠢膽小,最好突破,今晚他要從宋明彥嘴里套出十年前的真相。
犯罪的痕跡不會消失,一定還留有什么證據。
冰涼筆尖劃過皮膚,徐回周涼得低咳了好幾聲。
他畫完胎記沒一會兒,門外忽而響起一道稚嫩的童音,“叔叔你睡了嗎”
徐回周重新穿上襯衫,系好扣子過去開門。
門外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她抬著一盆燃燒的柴火,應該是剛引的火,小女孩臉頰熱得紅彤彤的,眼睛亮亮望著徐回周,“叔叔,山里晚上會冷,放盆火就不會著涼了”
徐回周眉心動了動,他蹲下接過火盆,放在一旁,凌厲的面部線條瞬間柔和了,“謝謝你。以后別做這樣的事了。”
小女孩很是緊張,“我做錯什么了嗎”
徐回周輕輕微笑,“你沒做錯,只是你們要學會自我保護,這么晚你獨自跑出來,萬一我是壞人,那不是很糟糕嗎。”
“你不是壞人啊。”小女孩疑惑說,“你是最好最好的好人”
對上女孩清澈明亮的眼神。徐回周話到嘴邊又放棄了,溫聲改口,“除了我。”
小女孩就重重點頭,“嗯”
目送小女孩上了樓,徐回周回到宿舍,他蹲在火盆邊烤著手,待兩只手都暖和了,他換了件黑t黑褲,關燈關門走進了暗夜。
再次打開車門,后座的宋明彥已經睡昏了,徐回周系上安全帶,啟動車走了。
來的路上他觀察過,離陽光小學四五公里的地方,有一片寬闊的荒地。
開到荒草地,徐回周熄了火。
轟隆,低沉的夜空又有了雷聲,宋明彥做了很多夢,夢里始終有一個人在哭喊,卻有看不清樣子,突然他聽到清脆的聲音
咔、咔、咔
一聲又一聲,撓得心煩意亂,宋明彥恍惚睜眼,頭頂是一個連著一個的橘色光暈,像是萬花筒一樣。
他支起身,只覺得天旋地轉,身上又熱,又很冷,止不住地發著抖。
他又聽到“咔、咔”聲,僵硬著抬頭,駕駛座有一人正低頭吃東西。
宋明彥嘴唇蠕動著,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你是”
前排的人回頭了,嘴里咬著一片白巧克力,暴雨砸落,頭頂劈劈啪啪響不停,宋明彥眼睛卻亮了,驚喜喊,“回周”
那人卻沒回應他,只冷冷看著他,那雙熟悉的丹
鳳眼里,是噬骨的冷意。
不是,徐回周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宋明彥眼前的人變成了好幾個,重疊著在縈繞,他盯著那片也跟著變成無數片的白巧克力,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哥哥不要哭,先吃這個,等我長大賺錢給你買一樣的巧克力。”
在銷毀黎湛的背包時,里面就有兩塊白巧克力
宋明彥瞳孔猛然放大,他很害怕,理智不想靠近那人,身體卻不由自主撲上前,顫抖著雙手用力拉下那人右肩衣服。
右肩胛上,赫然有一塊藍心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