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無謂地自我內耗,被踩到底線會指出來,至于其他的,則一律可以自我凈化。
張遠山是開棋牌室的,開張笑迎八方客,曾經吐槽說聽起來完全沒人情味。倒是張圓珊同為工作黨,想法就完全不一樣“上班到底要什么人情味嘛保持冷漠的同事關系最好”
總助辦公室的椅子還沒坐熱,就被通知臨時加開一個小會。
開完回來登錄oa,不管什么時候打開辦公系統,都是二三十條流程起步,多的時候五六十將近上百條都有,涉及總部各個部門和各個項目,今天這算少的。
馮斂臣揀常規的先審閱,確認無誤的點通過,期間夾雜著不停插進來的工作電話。
拉拉雜雜一堆事,只要投入工作,很快讓人什么都拋到腦后。
直到臨近中午才稍微喘口氣,馮斂臣去樓下溜達了一圈,買杯咖啡,回來的時候路過總部設計部,還被林詩茹和她們幾個熟悉的設計師抓著,琢磨一塊帕拉伊巴該怎么處理。
那塊帕拉伊巴成色很好,獨特的藍綠色,個頭足有鴿子蛋大小,但是切工的問題也很大,屁股明顯整個都是歪的,漏底漏得像開了窗,導致火彩不太閃耀,極大限制了它的美麗。
一般越是貴重的寶石越經常切割得不規則,不是工匠手藝不行,而是為了最大程度保重,精細切割倒是好看,多磨一下可能就多掉01克拉,換誰不肉疼還不如順著紋路讓它歪著。
優先要克重還是要美觀,二者的平衡永遠是珠寶界的老大難問題。
馮斂臣也只是給點看法,不做干涉“我的意思是可以稍微改改,如果不改,就要在鑲嵌的時候下很大的功夫,效果怎么樣不能確定,所以具體方案你們還是問仕章總拿主意。”
林詩茹嘆氣,只能說好“要犧牲重量啊,行吧,挑個他心情好的時候我去面圣。”
馮斂臣聞言莞爾“還要挑日子,他又不是老虎,問問不會吃人吧。”
旁邊有個小設計師說“我替林姐說話,仕章總是挺嚇人,都是領導有的就很和藹,我之前找高總簽字的時候,基本上都很好講話,只有去仕章總辦公室的時候,至少得鼓把勁。”
馮斂臣笑道“仕章總明明有時候也會說笑嘛。”
小設計師搖頭“不一樣啊馮哥,就像你這樣工作之余跟我們說笑,大家知道你是真的在說笑,但是仕章總沖不沖你笑,給人感覺全是撞大運。他心情好的時候看看你,愿意賞賜一副笑臉,都讓人想感激涕零,大部分時候,你其實壓根都看不出他心情好不好。”
也是挺年輕的小朋友,竹筒倒豆子,霹靂吧啦的,馮斂臣當成玩笑,一笑置之。
只是頭一次得知有員工這樣想譚仕章
,感覺又有點新鮮。
林詩茹用小指理理額前劉海,還在琢磨寶石“你說像我們這么摳摳搜搜的,多拋光個面都心疼地拿秤量量,舍得做精切割的人簡直就是另一個極端,他們可是真舍得。你們看過那兩個外國佬開的工作室的視頻沒任憑你大塊小塊的原石,他們都要做完美切割,追求視覺效果,那個料子費的,有時候我都想沖進去說,要不收手吧,你們真的就這么完美主義”
眾人嘰嘰咕咕一陣笑。
那個小設計師又接話“嗨,林姐你別說,我記得薛青平不也是這個樣子嗎”
林詩茹也知道他“這倒是,只不過他是大師級,咖位高嘛,有地位想怎么精切就怎么精切,他要是能在鉆石上雕花,我相信都有有錢人愿意把蘇富比拍下來的粉鉆拿去給他刻。”
小設計師嘆氣“說起這個我還挺喜歡他的,不過可惜薛青平這幾年都沒露過面,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真的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啊。”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倒是提醒了馮斂臣,回到辦公室他打開網頁,搜“薛青平”三個字。
頁面上跳出薛青平的簡歷,下面是一些提到他的新聞報道。
再有名的珠寶設計師,都不會有有明星那樣的曝光度和討論度,所以不如上次搜姚堯那么熱鬧,能看到的都是三四年前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