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不容易,總算是吃到人吃的食物了,要說唯一的不足就是鹽不夠純。
府里有鹽,足夠府上吃幾十年,外面黔首缺鹽,身為始皇帝長公子的扶蘇是不缺鹽吃。
讓人洗了鍋,重新燒開一盆水,他干脆又讓人將府里的鹽都搬了過來。
這一搬可是十幾袋,這些鹽并不是后世那種沙狀鹽,而是跟石頭一樣的鹽塊,多是黃褐色,這還是最純的鹽,下面低賤的黔首吃的是那種帶雜質的毒鹽。
讓人將鹽攪拌溶化的時候,扶蘇終于意識到為何這個時代人均壽命才二十,或者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一次倒了半袋鹽,倒多了鹽未能完全溶化,扶蘇便命人取來多個木盆,將鹽分別倒入多個盆中,又燒了熱水兌入,保證每個盆中的熱水都完全融化。
之后又取來布帛,一層又一層堆放在竹籃中,命人用葫蘆瓢舀水往布帛上倒,剛開始看不出什么,細水流過布帛再通過竹籃底部落入竹筒中,但是很快布帛上出現了一層雜質,有細碎的石頭,有灰色礦石,還有淡淡的黃色。
全部過濾一遍后,布帛拿去清洗,又放回繼續用。
待全部過濾完后,隸奴告知了去休息的扶蘇。
扶蘇已經用完了飯,見天色已黑,便讓人將鹽水放置,明日再處理。
長公子府中發生的事外人不知,始皇帝卻是一直在關注。
哪怕聽說長子將鹽全部溶于水中,他也沒當一回事。
他富有四海,長子浪費幾袋鹽又如何
清晨扶蘇起來,再次去昨日的工作,先明日找來了竹炭,然后一些石子河沙用來做提純的材料。
他命人做了一大漏斗,地下是一層布帛,布帛上方是洗過的細沙,細沙之上是碎石然后是干草,再是包起來的竹炭。
放好后再用細沙塞滿空隙,漏斗狹長的底部是一個木桶,然后還是人往里面舀鹽水。
這次滲透就慢了很多,一個時辰才過濾完一桶鹽水。
扶蘇也沒有多等,到過濾有半桶后就命人往鐵鍋里倒,然后是大火燒。
直到析出白鹽為止。
自此整個提純鹽的法子全被隸奴掌握,扶蘇才松開手,讓人用鹽鹵將豆腐點出來。
長公子府里的人非常忙,外界不見長公子走動,便以為他被禁足傷心難過中。
出來的第一塊豆腐,扶蘇讓人煎了豆腐和青菜一塊炒了,又煮了豆腐魚頭湯。
他并不知道同樣的食物也上了一份在始皇帝桌上。
始皇帝只嘗了一口就加快速度吃完,就對長子的胡亂作為視而不見了。
午飯吃完,空置的鐵鍋又繼續熬鹽。
晚上扶蘇終于想吃面了,他是老陜西人,一日不吃面就想得撓心撓肺。
讓人取來麥粒磨成面,順手又畫了幾件農具讓少府的官員拿去打造。
這兩日少府安排留在長公子府里的官員吃得那叫一個滿足,長公子沒有虧待府中門客,他吃什么,就給門客也安排什么。
少府的官員跟著混二餐,日子過得比在家還要好。
本來還伸長脖子等著吃晚飯,就接到長公子的命令,忙飛奔去少府,將圖紙交給了墨家。
墨家人一看圖紙就明白是改良后的農具,看了驚為天人,拉住官員問圖紙來歷。
官員只說是長公子給的,讓少府打造,然后就甩開手往回跑,誰也不能耽誤他吃飯。
夜晚來臨,始皇帝終于得到空閑可以用膳。
這幾日基本上長子吃什么,他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