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等來了凌鳶和那維萊特,感覺身體被掏空的特巡隊長有了短暫的喘息時間。
沙灘細膩柔軟,遠離了喧囂的人群,風都變涼不少。
“逐影庭匯報過坎瑞爾公爵的行蹤,他昨天不知為什么去了白淞鎮。沫芒宮與貴族們的關系目前有些緊張,為了避人口舌,我們不能在坎瑞爾家待太久。”
那維萊特解釋道,“而且與其在貴族莊園里坐著聊天,不如到水邊走走,更能放松心情。”
這一點凌鳶十分同意,坎瑞爾家哪哪都奇怪,總給人一種中世紀吸血鬼古堡的感覺。尤其是溫諾身邊跟著的那個少年
說起那個少年,凌鳶把他的發現告訴了那維萊特,著重強調了他藏在繃帶下的機械左臂。
那維萊特沉吟片刻,才緩聲說道“楓丹的機械發展歷史并不長,技術整體上也不夠成熟,在仿生領域的頂點,目前看來也只有發條魚的程度而已。所以,如果像你說的,那個少年的手臂是機械的話”
那維萊特沒有說完,凌鳶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難怪他總覺得那少年不對勁。
他的左臂是機械,而且指腕靈活,一點都不比原生肢體差這種仿生技術根本不是現在的楓丹所能達到的。
想起多托雷睨向少年時的那個眼神,凌鳶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猜測。
難道多托雷已經在楓丹開展他的人體試驗了,而那個少年,就是他的試驗品
不,不會,那個少年明顯是溫諾的人,溫諾怎么會同意多托雷在他身上做實驗
海風暖融,凌鳶沐浴在半下午的陽光里,卻只覺一股寒意沿著脊椎蔓延開來。
他試探著問那維萊特“你不覺得奇怪嗎明明楓丹并沒有人造義肢的技術,那那個少年的左手又是誰幫他完成的呢”
沃特林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時撓頭插了句話“其實,或許是來自楓丹之外的醫療科技呢比如須彌,聽說他們那里知識更加先進,也許就是那位多托雷學者幫他完成的想知道的話,直接去問問本人不就好了嗎”
“楓丹也并不是沒有人能完成這么精密的機械。”那維萊特忽然說,“你知道阿蘭吉約丹嗎”
“科學院的院長”凌鳶想起在科學院二樓看到的肖像畫,“我知道他,說起來,你知道他現在在哪里嗎”
“很抱歉,距離我上一次見他已經過去十年了,聽說這十年里他在各地游歷,沒有人知道他確切的行蹤。”
那維萊特說,“我提起他是想說,或許在別的什么地方就有深藏不露的人,那個少年的事,你不需要這么緊張。”
凌鳶苦笑“也是,你說得有道理。”
被寬慰了,但是并沒有什么用。
果然除了自帶上帝視角的自己,任誰也不會把多托雷與“人體實驗”聯系到一起。甚至就連他自己的猜測也只是“猜測”而已,根本沒有證據。
“要會兒散步嗎還是直接回家”那維萊特低聲問道。
夕陽余暉落在他的發梢,如同流淌的黃金。
“當然散步啊,難得大審判官有清閑的時候。”凌鳶想也不想地回答。
“這那我就回去上班了”沃特林莫名覺得自己在這里有些礙眼,正準備回到岸上繼續營業,忽然“咦”了一聲。
“海里,那是什么東西”
海里凌鳶和那維萊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粼粼海光之中,一個小小的粉紅色腦袋露在水面上,正朝著海露港的方向奮力游來。
凌鳶愣了一下,趁著水花被壓下的間隙,他認出了游來的生物。
“基婭拉”他驚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