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諾微笑著招呼新的侍者來倒酒。
“還是先吃東西吧,我想大家應該早就餓了。”
有了剛才的一個小插曲,這頓飯吃的就有點拘謹。
凌鳶總覺得那個黑發少年有點奇怪,具體是哪他也說不上來,果木炭烤雞吃到嘴里像在生啃果木炭。
那維萊特倒是神情如常,時不時與溫諾和多托雷談論一些科學院的最新研究成果,比如帶自動索敵功能的發條警衛、荒芒能量的低損耗傳輸
明智地避開了貴族與沫芒宮的關系話題,談話氛圍倒也意外和諧。
仿佛是卡著點,午餐剛結束,沫芒宮那邊就來了人。
年輕的警備隊員火急火燎,表示特巡隊有了重大發現,需要審判官和顧問先生回去加個班。
什么重大發現沒說,總之就是重大發現。
溫諾微微一笑表示理解,并沒有多做挽留。
已是下午兩點半,沫芒宮的馬車來得快,去的也快,沉悶的車輪聲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溫諾站在門外,收起臉上溫和的笑容,漠然丟下句“關門吧。”便轉身往莊園里走去。
少年低應了一聲,抬手推上沉重的鑄鐵大門。
黑色的大門在眼前閉合,少年掛好門閂,正要回頭,頸間的項圈便被人一把抓住,巨大的拉力扯著他向后跌倒。
少年本能地想要掙扎,卻在抬手的一瞬止住了動作,硬生生將身體砸向地面,而后立刻爬起來跪好。
下頜被人掐住抬起,少年的眼底倒映出多托雷冰冷的臉色,以及兩把懸浮在他身側的錐釘。
錐釘尖銳的末端閃著寒光,像毒蛇吐出的信子,對準了他的眼睛。
“不要求你”
睫毛擦過錐尖,少年的瞳孔劇烈顫抖起來,聲音因恐懼和窒息而斷斷續續,“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我把你從梅洛彼得堡帶出來,不是讓你來毀掉我的計劃的。”
項圈在多托雷手里越收越緊,少年被迫仰起修長的脖頸。
包裹在繃帶下的黃銅手臂因掙扎而裸露了出來,它有著足以穿透的力量,此刻卻只能徒勞地抓在項圈上,以求得片刻的呼吸。
溫諾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皺了皺眉,出言阻止“可以了,多托雷。”
“我只說最后一次。”多托雷捏著少年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許再碰他一下,弄臟了我的試驗品,就用你這雙漂亮的眼睛來當做賠償吧。”
“所以重大發現就是來檢查新一期的反詐宣傳活動嗎”
站在海露港人頭攢動的空地上,凌鳶無語地看著警備隊整花活。
高大帥氣的警備隊員站在更加高大帥氣的警衛機械旁,為楓丹人民近距離接觸警備隊的機會。
可以拍照,但必須要領取一份沃特林親自設計印刷的宣傳手冊。
手冊封面上是q版那維萊特人設圖,超小只的水龍雙手搭在純黑的手杖頂端,眉眼精致威嚴。
凌鳶一拿到手就笑起來,那維萊特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什么重大發現,都是那維萊特大人以早就囑咐過的。”沃特林借著喝口水的理由,從一眾圍觀拍照的小姐女士里短暫脫身。
作為特巡隊的正義形象大使,他整整營業了三個半小時,臉上印滿了深深淺淺的口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