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欽戎“”
好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女民警擺擺手,不再追究他們遲到的事,指了指光頭男等人“你們倆看看,昨晚就是他們五個吧”
北冬看過去,每張臉都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對,就是他們五個。”
光頭男看著他毫無攻擊性的漂亮臉蛋,氣焰囂張地說“警察姐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對吧”
“說了幾遍別叫我姐姐,”女民警扭頭看向北冬,“欠錢是怎么回事”
北冬沒有隱瞞,輕聲說“半年前媽媽得了重病,家里沒錢,家里就剩下我一個高中生。”
“然后一個叫方強的人說愿意借我錢,不過利息很高,我那會兒也不懂什么是高利貸,就問他借了。”
他的聲線清亮透徹,低聲說話的時候,軟了幾分,似是帶著難以啟齒的委屈。
傅欽戎看過去,只見北冬低垂著睫毛,眉心微擰,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不是伶牙俐齒,也不是乖巧安靜,而是傅欽戎沒有見過的另一副小白花姿態。
小白花停頓片刻,輕輕地嘆了口氣“后來錢花光了,媽媽的病也沒能治好。”
說罷,朝著女民警露出一個勉強的淺笑。
女民警霎時心軟得不像話,連忙拉開椅子讓他坐下。
傅欽戎則想起北冬昨晚對傅景斌說的職業演員。
不得不說,北冬演得是真的好。
不愧是滄海遺珠。
女民警溫柔地安慰了一句北冬沒事,接著惡狠狠地看向光頭男等人“你們誰叫方強”
光頭男立馬說“我們誰都不是。”
“方強是我們大哥”
女民警怒斥“高利貸是違法的”
光頭男眼神閃躲,不吱聲了。
女民警冷聲質問“所以你們持械混進益民小區是想讓他還錢”
“是”光頭男梗著脖子,重復剛才一直在嘀咕的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女民警厲聲呵斥“高利貸暴力催收也是違法行為”
光頭男連忙說“可我們沒有動手打人,算不上暴力催收。”
北冬附和地應道“我也覺得。”
光頭男驚異地看向他,第一反應是這小子怕了。
北冬繼續對女民警說“姐姐,欠條還款時間是這個月月底,還有一周時間。”
“他們的確不應該來找我還錢。”
光頭男附和道“對啊,還款日期都沒到,我們著急什么。”
北冬看了他一眼,理解地說“對,你們不著急討錢。”
“你們昨天就是,”他頓了頓,字正腔圓地吐出五個字,“單純的搶劫。”
光頭男“”
“什么搶劫”他瞪大眼睛,提高音量,“你他媽在瞎幾把胡說我根本就沒搶你錢,我連你的頭發絲都沒碰到”
北冬點點頭“你們是沒有搶我,你們搶了我老板。”
話音落地,一道懶散的男聲附和道“對,你們碰我頭發絲兒了。”
光頭男循聲看過去,看清楚傅欽戎的長相后,咆哮如雷“你他媽的放屁”
“我們放高利貸的為什么要搶劫”
傅欽戎眉梢一挑,有理有據地指責“誰說放高利貸的就不能搶劫了”
“你不要自我歧視,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光頭男“”
傅欽戎振振有詞地說“再退一步說,北冬欠的高利貸,和我傅欽戎有什么關系”
“你們不拿他的錢,反倒搶走我的卡”
“就是在搶劫我”
北冬點頭附和“是,我欠我的高利貸,你們搶你們的劫。”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光頭男目光呆滯“啊”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