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帶上戶口本。”
“我記得的。”
北冬應了聲,轉身往小區走。
他住的樓棟在小區最里側,小區不大,走起來不算遠。
十幾年的老小區沒有電梯,北冬只能爬樓梯。
走上樓道,隱隱聽見上面有人在聊天。
走到二樓,聊天聲才清晰起來。
“給我根煙。”
“火呢這都要我再說啊。”
“不是說他晚上都在家么”
“都幾個小時了還沒回來。”
“要不咱先進去”
“回來看見門開了他還敢回家”
北冬剛走到四樓,就聽到了這句話,左眼皮一跳。
他腳步頓住,側身往外看過去。
走廊中間,他家門口站著四五個正在抽煙的男人,各個人高馬大兇神惡煞,腳下還踩著鋼管木棍。
北冬記得樓里沒有這種東西,明顯是這些人帶來的。
“再等等,”其中一個光頭男人說道,“強哥怎么吩咐的,我們就怎么干。”
強哥兩個字一出,北冬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放給他高利貸的那個人叫方強,他的小弟們都尊稱他一聲強哥。
這些人是在等他。
北冬身體一僵,正要往后退,手機突然嗡嗡一震,響起了微信提示音。
幾人瞬間看了過來。
北冬眨了下眼,扭頭就跑。
“那誰啊跑什么”
“媽逼的就是那小子”
“趕緊追過去”
男人們的罵聲回蕩在樓道內,夾在著鐵棍劃過墻壁的刺耳噪音,在黑暗處顯得無比陰森。
北冬深吸一口氣,使出吃奶的勁兒往樓下跑。
他連拿出手機報警的時間都沒有,只能一邊跑一邊在心里暗罵家里的ifi不懂事。
平常沒信號,現在這種緊要關頭倒給他連上了。
跑下樓,北冬沒看保安亭,徑直往外跑。
就算有保安,他也不能坑沒剩幾顆牙的大爺。
北冬看向小區門口,傅欽戎的商務車還停在門口。
傅欽戎站在車邊,懶懶散散地抽著煙,指間星火明滅。
似是察覺到了動靜,突然抬眼看了過來。
視線交匯,北冬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財神爺可不能挨打。
他喘著氣往外跑,路過傅欽戎時,沒有絲毫猶豫停頓,想繼續往外跑,跑到人多的地方或者附近的派出所。
傅欽戎看到他的動作,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第一時間伸手拽住他的胳膊“跑什么。”
北冬此刻已經跑得氣喘吁吁,張開嘴喉嚨灼燒般的疼痛,一下子發不出聲音,只能往后指了指,示意他松手。
傅欽戎也不是真想讓他回答問題,一手拉開車門,另一手直接把他推了進去。
北冬大口地喘著氣,透過車窗看到傅欽戎按了按車鑰匙。
“噠”的一聲,車門鎖了。
與此同時,高利貸的人已經追到了傅欽戎面前。
傅欽戎掐滅煙,掀起眼皮,冷冷地說“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