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介紹著,見已走到最后一個轉角,便仍請謝尚書先行過去。
謝尚書下去幾階,林如海便向下看。
這一看,他不由停在原地。
夫人正與兩個年輕后生說話。
說是年輕后生其實年紀比夫人還大兩三歲。一個正是去年對夫人和玉兒言語不敬的劉振,另一個倒面生。
夫人還被面生的那人逗笑了
林如海停下的時間有些久,謝尚書不由回頭找他“如海”
“哦”林如海忙應聲,“來了。”
他匆匆下樓梯,目光便在謝尚書攙了灰白的胡須上多留了幾瞬。
謝尚書已經陪不動自家夫人騎馬。
下至一樓,再看到那兩個年輕后生時,林如海又突然想到
謝尚書與沈夫人年齡相差雖大,卻還比他與夫人相距要少一年
那謝尚書的今日,豈非就是他的明日
夫人不但已經精熟騎術,還在勤學箭術刀法,越來越受得住他索求了,看他呢,公事纏身,案牘勞形
撐住表面平靜,與謝尚書互相道別,林如海走到江洛身邊,含笑問“夫人又遇到何事了”
“林大人”汪和風只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來,連忙俯身作揖。
“林林大人”劉振才在江夫人面前沒那么怕了,見到林大人,又嚇得腿軟結巴。
“沒什么事,”江洛笑道,“是正巧遇見他們,這是劉振的同鄉,也是同窗,叫汪和風,”她隨口介紹,“他們還記著去年的事呢,又要賠禮。我說很不必,過去就過去了。”
是在女兒面前,又有不斷來去路過的諸多旁人在,這兩個后生又看著林如海到底忍住了疑問,只對劉振說“是,過去了就不必放在心上。今后你當一心讀書,好早日得中,為朝廷效力才是。”
“是是”劉振又慌忙行禮。
林如海便不再看他們,問江洛“這便回家”
“走吧”江洛搖了搖黛玉的手,暫時不看林如海。
免得笑出來,那就不禮貌了。
這人怎么回事,連這倆人的醋都吃若說新科探花還與他有可以相較之處,這兩個人
還有他應該不會因為吃醋,就從此不許她出門見人了
吧
說起來,吃醋這回事,似乎兩年前的端午也發生過。
他還是醋的一群臉都看不清的劃龍舟的漢子。
懷著不解到家下車,江洛想旁敲側擊問一問,再哄一哄他,但他已經和沒事人一樣,她也不好開口了。
混過去這一日,又過兩日,他竟從外面請了兩位習武先生進來
江洛笑問“老爺怎么有這般閑情雅致”
不是連公事都忙不過來,和她去騎馬已經是犧牲難得的休息時間了嗎
林如海笑道“玉兒身體漸好,這二三年便能習武了。怕她讀書習武不能兼顧,我先做個表率才是。”
江洛覺得他這理由有點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