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房門忽然被敲響。
陸斷以為是爸媽,結果出乎意料,來的人居然是喻明生。
他有點驚訝,“喻叔”
“白白找你。”喻明生癱著一張臉,看著陸斷,說話時眼里仿佛丟了靈魂。
喻白是幾分鐘前清醒的,還吐了一次。
林菁和喻明生一直在照顧他,但是喻白漱口之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念陸斷的名字。
她怎么哄都不行,有種見不到人就不罷休的感覺。
林菁心碎不已,但又沒辦法,只能打發喻明生去樓下喊人。
現在陸斷來了,只是坐在喻白床邊說了句“我在”,她的寶貝兒子就不念了,眉頭也放松下來,睡得相當安穩。
內心深處對陸斷的依賴程度顯而易見。
喻明生的目
光落在喻白和陸斷緊握在一起的手上,感覺眼前越來越黑。
他十分心累地閉了下眼,默默轉身離開。
林菁也有點不忍直視,雖然她已經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顯然低估了喻白和陸斷的膩歪程度。
她轉身離開,去廚房燒熱水。
結果沒想到幾分鐘后,林菁剛回到房間門口,就見她寶貝兒子正抱著陸斷的脖子,仰頭跟人接吻。
那雙抬起來的手臂細瘦白皙,看起來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氣。
但從陸斷低頭的幅度和抵在喻白肩膀兩側緊握的雙手來看,顯然是喻白主動的,而且還用足了力氣。
親得火熱。
第二天,喻白熬過了九個小時的火車和一個半小時的私家黑車,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喻白感覺自己快要累癱。
他們沒告訴奶奶今天就來。
地址他們記得,陸斷一手拎著行李,一手牽著喻白,下車時瞇了下眼。
十二月末,外面冷風冽冽,吹得地上的積雪打著圈地飄起來,像個小型白色旋風,冷不丁刮起一陣大風,雪花甚至會吹到人眼睛里。
喻白縮在陸斷身后躲著。
村里的鄉親們睡得早,冬日里就更早,現在街道上甚至一個人都沒有。
路上也沒路燈,到處黑燈瞎火,耳邊是呼嘯的風聲,乍一聽和鬼叫一樣。
喻白有點害怕,他感覺自己不是來奶奶家,而是進了什么游戲里的末世副本。
他根本看不見路,只覺得冷。
身上穿的棉襖好像沒用一樣,陸斷都把風給他擋住了,他還是冷得直哆嗦。
甚至連說話都牙顫。
陸斷拿手電筒照了一圈,“前面路不好走,我背你。”
喻白就安心地趴在陸斷背上,雙手圈著他的脖子,嗓音柔軟,“陸斷,你冷不冷啊”
陸斷“還好。”
“可是你耳朵都凍紅了。”喻白說著,搓搓手心給陸斷捂耳朵,“這樣暖和嗎”
耳邊的風聲瞬間被阻斷,連帶著人聲聽起來都沉悶許多,卻格外讓人暖心。
陸斷悶聲笑了下,“我不冷,你把手藏袖子里,聽話。”
喻白聽他的話,手縮進袖子里,然后再給陸斷捂耳朵。
他們就這樣在深夜里,似乎走了很長的一段路,終于到了奶奶家。
院子紅色的鐵門鎖著,陸斷敲了幾次,奶奶才來開門。
“乖孫陸斷你們怎么今天就來了”
奶奶里面穿著喻白給買的保暖睡衣,外面披著羽絨服,舉著手電筒照了一圈,看兩個孩子凍得臉通紅,又心疼又想笑,“凍壞了吧,快進屋。”
喻白進門后呼出一口氣,“好暖和啊。”
屋里傳來電視欄目的聲音,暖黃色的燈光照亮很小一片的空間,鋪著毛毯的搖椅空著,明奶奶剛剛就躺在那兒。
她先去把爐
子升起來,又加了幾塊煤進去,慈祥的面龐被火光烤得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