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已經徹底失去了邏輯的女人,對眼前的敵人恨之入骨,尖叫著,似乎想要從尖叫中獲得掐死面前的人的力量。
沒有人注意他們。
因為神髓的緣故,這一場鬧劇沒有任何人圍觀。
“但是我太放任您了,而我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即便是個瘦弱的女人,可在爆發之中,樊星然控制起來依舊有些吃力,“我會好好過我的生活,會照常交朋友,讓我的朋友都遠離你,我會開心的活著,還會有陪伴我的人,我之后還會約我的朋友一起去喝酒。”
對幾乎要掛在他身上的女人,樊星然壓制的有些氣喘。
“希望您也可以,尋找到自己的生活,就像木森希望的那樣”
“我要你死,你去死啊啊啊我要你死啊啊啊”
尖銳的叫聲刺痛著樊星然的耳膜,樊星然的神色中終于露出了幾分不忍。
他的朋友到最后都無法釋懷的人,在追尋著他的時候,是不是也很痛苦,樊星然不得而知。
但是現在看著這個猙獰到極致的女人,心中卻彌漫著無法言喻的悲涼。
“希望您”
在女人突然伸手要掛到樊星然的臉頰的時候,樊星然后仰了一下,立刻握住樂了女人的手腕,很危險,大概差點就會被抓破。
“希望您明白,你糾纏我沒有任何意義。”樊星然的神色中,帶著用力壓制的時候不自覺的透出的皺眉,可在瞳孔深處,卻是最真實的認真。
即便預料到這一次見到木森母親會有什么樣的結果,可看著這樣瘋癲的女人,樊星然的心底卻還是悲哀。
這是一個陌生人。
是一個身世悲慘的陌生的人。
和任何人一樣,樊星然也會對同情的人。
但是他以后不會再支撐著她了,他想要過自己的生活,即便磕磕絆絆,即便對未來還很迷惘,可絕對不想和曾經一樣。
“希望我們”樊星然咬住下唇,堅定道,“不要再見面。”
樊星然想要將對方拉扯開,可聽不到他的聲音的女人,瘋狂的想要撕扯樊星然的臉頰,想要掐住他的脖頸,想要讓他不能說任何的話。
突然,有一只手從身旁伸出,推開了女人。
輕而易舉的,難以壓制的女人松開了他。
樊星然瞥了一眼衣領上的神髓,偏頭去看身邊的人,是誰
是,他自己。
黑色的微長的碎發在微風輕輕晃動著,和他完全一樣的樣貌,只是那雙從鏡子里總是看到的眼睛,此時卻毫無感情,冷峻、冰冷、淡漠,在耳邊黑色的菱形耳釘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細的光芒,映照著樊星然的雙眼。
樊星然驟然僵立在原地,睜大雙眼,大腦一片空白。
空格
空格的手扣在那個女人的頭頂,樊星然很高,對瘦弱矮小的女人來說是絕對的壓制,更何況又本身是神的空格。
空格的目光并沒有和曾經任何時候一樣只看著他,冰冷的目光一直凝視著面前的女人。
“絕望”樊星然喃喃道,卻見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卻和他完全不一樣的聲音。
那是神的聲音,是任何造物所渴望的,所期待的,為之而激動的世界上誰都無法比擬的聲音。
“我是絕望神,是世界的創世神。”
樊星然站在原地,被這巨大的神的力量所震撼。
此時樊星然第一次察覺到他面對的是一個神,一個真正的神,就和奇跡神一樣,對造物的絕對的壓制力,而不是在他身邊的那個總是很普通的,甚至是像個孩子一樣的空格。
“我將賜予你絕望。”空格的聲音平靜的回蕩在人群之間,卻仿佛穿過人群,不斷的擴散到世界的各個角落中去,“你將對尋找樊星然這件事絕望,你將對樊星然復仇這件事絕望,你將對你逝去的親人不切實際的妄想絕望,你將對沉浸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無法自拔這件事絕望。”
樊星然的眼睛緩緩睜大。
絕望神,降臨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