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他可以牽著空格的手光明正大的走在人群中間就好了。
樊星然回過頭,看到的卻并不是他看到的空寂的神隕之地,在神隕之地出現各種各樣debfuff的人群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雖然遇到的都是害怕的事,可在心理上清楚的知道只是錯覺
,這些恐怖的事都會變成一種享受和樂趣,就像恐怖屋一樣。
樊星然情不自禁的逸出一口長氣,緩緩的向著神隕之地外走去。
和空格一起廝混的時間,居然讓樊星然有種與世隔絕了很久的感覺,看著明明是熟悉無比的四周的環境,樊星然時刻注意著。
在中央大街的時候,樊星然看到了在那并不算很繁華,卻的確是市中心的地方,卻一眼就看到了在最顯眼的位置上停留的人。
是木森媽媽。
矮小的女人穿著厚重的棉服,幾乎將她本身就瘦弱的身體包裹的幾乎消失,她的臉被凍紅了,在帽子和棉服的衣領之下顯得很小,卻一眼可以看出,她太瘦了。
她跪在路邊,地面上墊著好幾層的紙板來隔絕冰冷,路過的人不經意的踩過的雪花有些濺到了紙板上。
她的目光陰沉沉的仿佛沉寂著平靜的死水,始終是看向周圍,仔細的打量著每一個人。
在豐守市的游客偶爾會好奇的駐足,看過之后再無聊的離開,卻只有木森媽媽一直在堅持著,絕對不離開。
樊星然的手指輕輕的觸碰了下在衣領上別著的神髓,最終緩緩走向女人。
因為神髓的關系,木森媽媽的目光一開始并沒有迅速的停留在樊星然的身上,而是四處游蕩著。
樊星然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了木森媽媽的面前,卻聽到女人沙啞的聲音“謝謝,我不需要,請給我樊星然的信息。”
“好久不見,阿姨。”
木森媽媽愣住了,她猛然抬頭,看著在面前的樊星然,眼睛緩緩睜大,似乎是完全不敢相信樊星然居然就這么直接站在了她的面前。
“一直都沒有和您好好的打過招呼,和木森做朋友的時候我應該有機會見到您的。”樊星然將禮物稍微推向對方,“這是我對木森的懷念,希望您能收下。”
在詫異的女人面前,樊星然緩緩嘆息。
“您不要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即便您再怎么追著我,也不會有任何你期望的結果發生。”
樊星然的話音未落,木森媽媽已經突然反應過來,掙扎著想要從地面上起來,大概是因為跪的太久,雙腿麻木,直接摔倒在地面上。
樊星然沒有去攙扶。
他安靜的站在木森媽媽的面前。
“阿姨,你有想過為什么木森帶走了您的丈夫,帶走了自己的生命,卻唯獨留下您呢。”
樊星然想要去理解木森的想法,想要知道木森在死亡之前所有的思考,只是他永遠不是木森,但是如果是他的朋友的話
樊星然的衣服突然被抓住了,女人手中的紙張掉落在地面上被踩的亂七八糟,用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即便隔著手套樊星然也能感覺到木森媽媽的用力。
“該死的男人,惡心的同性戀,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怎么會死,如果沒有遇到你,他怎么會想那些愚蠢的事”
“因為他很愛您吧,希望您能好好的生活。”
樊星然沒有理會這些熟悉的字眼,自顧自的對女人說道。
“你應該去死,你為什么要害我的兒子,你這個污穢,邪惡的惡魔,你應該下地獄”夾雜著無數臟話的咒罵聲,木森媽媽幾乎要撕扯掉樊星然的衣服,卻也拉著他支撐著站了起來。
“無論如何,木森都是沒辦法對您下手,因為不舍得。”樊星然看著近在咫尺的木森媽媽,“在他最絕望的時候,依舊不想帶走您,作為他的朋友,我不想對您不好。”
“你去死,你要給我的兒子陪葬,你既然引誘我的兒子,你就必須要對他負責”
樊星然知道,他的任何話木森媽媽都是聽不進去的。
在失去丈夫和兒子的那天,她已經瘋了。
“我希望您好好活著,為了彌補我對木森的愧疚,所以一直忍耐著您,即便現在,我也不會對您太差。”
樊星然的話音未落,卻突然感覺到木森媽媽的雙手已經狠狠的掐上了他的脖頸。
樊星然伸出手阻止了對方。
木森媽媽畢竟是個女人,又因為疾病而格外瘦弱,她的力氣在樊星然的面前幾乎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