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三人都沒有說話。
祝書安向來話少,沒有開口很正常。
藺文瑞是因為心虛,說多錯多,他對文藝的東西不感興趣,所以不知道沈見君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沈見君則是在思索怎么把畫像拿到手,萬一以后祝書安整日抱著一個已死的人畫的東西,他該怎么辦
沉默一路,到了目的地,藺文瑞才長松一口氣。
看到藺文瑞把他們帶到了人多的酒吧,沈見君半瞇了一下眼,突然有點后悔。
下車發現沈見君神情不太妙,藺文瑞干笑了兩聲“這有這一家不花錢”
想到沈見君很聽祝書安的話,他又湊到祝書安跟前“我定了一個大包間,很安靜,最適合比對畫像。”
既來之則安之,祝書安點頭。
沈見君不好再說什么,只是走進酒吧的那一刻,還是握住了祝書安的衣袖。
祝書安停頓一下,但回想沈見君曾經走丟過,又輕嘆一口氣,任由他拉著。
等到了包間,藺文瑞看著空蕩到一杯水都沒有的桌子,有點尷尬,他拍拍沈見君的肩膀“我們去點一些吃的。”
沈見君輕撓兩下祝書安的手心,在他擰眉之前收回手“祝兒,我很快回來。”
祝書安“嗯”了一聲,等他們帶上門離開,他才走到空無一物的桌子旁邊,把兩幅畫拿出來比較。
只是看著像,落筆時的力度有不同
祝書安眼眸微暗,他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不是在失落。
其實,看到沈見君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明白,即使一個人重生后失去了記憶,性格也不會變化這么大。
莫名覺得待在包間有些不透氣,祝書安推門離開。
他靠在墻上,垂眸看到手中的東西時愣了一下,兩幅畫竟在他走神的時候被他帶了出來。
路過的人很多,但大多數都只是多看兩眼然后離開,只有一個穿著西裝的人停在祝書安跟前。
看祝書安手中的東西,男人輕聲笑了笑“我還是頭一次遇到帶畫進酒吧的。”
祝書安抬眸看他,眼神疏遠。
面前的男人長相較好,氣質也不錯,但那雙赤裸裸的眼神,讓他感覺到不適。
男人不把自己當外人,他低頭細細觀察祝書安手里的墨畫,看了一陣后,他突然笑了“你是不是感覺這兩幅畫很像,但其他細節又完全不一樣。”
祝書安微微頓了一下“你還可以看出什么”
男人并不著急回應,他伸出手“溫羽閑,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祝書安握住“祝書安。”
溫羽閑只握了兩下就很快松手,他抬頭看看晃眼的吊燈,故作苦惱“這兒光線不太好,不如你跟著我進我的包間”
祝書安沒有猶豫“好。”
溫羽閑的包間離得并不遠,跟著他走進去,祝書安最先看到散落一地的不堪入目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