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季良追出去,拿了警校教的本事,也沒見人影。
那之后,沈灼野才不再寄信了。
“他不是”宋季良盯著地面,“他不是虛榮,你能理解嗎他沒這個想法,他就是”
商南淮摸出兩顆戒煙糖,分他一顆“能。”
在那些信里,宋季良以為弟弟每天都開心,好好上學,乖乖長大,是叫家里跟外頭都驕傲喜歡的好孩子。
沈灼野本來是能這么長大的,這事簡直太合理、太理所應當了,理所應當到宋季良從沒產生過懷疑。
所以宋季良沒法原諒他父親,哪怕他也清楚,宋國棟那些話不過是氣話,認定了一件事也只是因為固執,腦筋轉不過彎。
可沈灼野本來是能這么長大的。
就差一點了,明明都已經被帶回家了。
如果沒有那些壞透腔的禍害敗類糾纏不放。
如果在被傷害的時候,能有人及時保護,而不是把他推進那片滿是垃圾的雜草叢。
如果宋國棟能別那么固執,能更相信他,能好好聽他在說什么。
很多個如果,都沒能成立。
筒子樓里的爭吵一定被沈灼野聽見了。
宋季良不知道那時候沈灼野怎么會來、是來做什么的或許是來找從警校回來的季良哥,或許還特地穿了初中校服,洗得干干凈凈。
那些錢成了沈灼野最后敢送的東西。
沈灼野在果籃里藏了紙條,反復給季良哥解釋,這是干凈的錢。
是拍戲掙的錢,沒撒謊,是干凈的,沒偷沒搶,沒做壞事,給奶奶買營養品補身體。
因為發生了這么多波折,知道不能再留在這家,不能再惹禍,沈灼野這才跑了。
如果不是這樣,沈灼野是不會突然消失的。
“好吧。”商南淮不得不承認,“可能是他嫌我煩。”
宋季良愣怔了下,抬頭看他。
“我本來不是他朋友,是他對家就是跟他作對的,成天給他找麻煩。”
商南淮實話實說“結果現在打臉了,后悔了,想跟他和好,人家不理我了。”
宋季良打量他半晌,姑且接受了這種可能性“他乖得很,不會主動找事,一定是你先惹的他。”
商南淮聳聳肩膀,挺老實地承認。
宋季良勉強扯了下嘴角,擺弄了下那顆戒煙糖,拿起來看了看“他給你的”
商南淮點了點頭“他要在這,你也跑不了。”
誰都別抽。
連煙帶打火機都得沒收,說不定還要寫三百字戒煙心得。
宋季良笑了一聲,把糖揣進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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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口的沉重并沒消散,只是暫時有了個解釋它的理由,于是迫不及待接受。
畢竟如果不接受,只會胡思亂想得更多,會叫無法觸碰的不安挾住心肺,連呼吸也不能。
“有些事,過去太久沒法追溯,可能用你們的辦法解決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