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沒想到,怎么幾句難聽的閑話,就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本來就是你沖動,去道個歉不就好了”
凌恩其實早已經后悔,在前線的一年里,他一直想去道歉。
但他沒有找到機會莊忱在宴會上停留的時間很短,敬過酒、完成了致辭就叫人攙扶著離開。
醫生說陛下身體不適,在臥床休息,什么人也見不了。
醫生不準任何人打擾陛下,他們說陛下很久沒睡過覺了,今天好不容易睡著,一只螞蟻也不能爬進去搗亂。
第二次見面,是因為他聽說莊忱生了重病。
傳言很亂,什么都有,他回過神時,就已經擅自從艦隊折返了帝星。
但年輕的皇帝并沒看出有什么異樣,只是靠在床頭,借著臺燈的光,批閱那些永遠都批不完的文件。
“我沒事,不必聽那些流言。”莊忱對他說,“我的身體很好。”
他依舊不放心,想要再度確認,年輕的皇帝已經合上手里的文件“你該去前線,少將。你剛剛升職就擅自離艦,會遭人議論。”
那次他其實想對莊忱說,他終于想明白不該去聽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了,當初那件事的錯在他。
但這話拖得越久越難開口,他沉默很久,還是不知該怎么開這個頭,于是攥緊了口袋里海倫娜的水晶“你還想看看海倫娜嗎”
“什么海倫娜”年輕的皇帝想了想,隱約有些印象,“北偏西十五度礦產評級七、氣候惡劣度中上那顆星球”
他在這個回答里愣住,像是全身都被什么無形的釘子釘上。
“沒有人居住,開發計劃暫時還不到它。”靠在床頭的皇帝說,“以后再看吧。”
他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離開的,他及時趕回了艦隊,并沒被處罰。
也沒什么人再敢議論他,離開帝星、離開莊忱后,他終于如愿以償地實現了他的理想。
沒有人敢議論伊利亞的戰神。
第三次見莊忱的時候,他們其實已經變得很生疏。
自從上次離開,他就下意識地回避莊忱,凡是有年輕皇帝出席的場合,就控制不住地避開。
他自己都不清楚這是源于什么或許是因為那個遲了太久、遲到已經沒辦法給出的道歉,或許是因為莊忱不再叫他“凌恩”。
莊忱早就不再叫他凌恩了,只不過他太遲鈍,居然過了很久才發現這件事。
這次見面,是因為他拿了枚很難拿的勛章。
皇帝親自接見、親自授勛,嘉獎上將閣下在作戰中的突出貢獻。
這枚勛章他一直都沒再佩戴過。
因為只要戴上,就會想起莊忱撐著
拐杖,彎腰單手給他授勛,說的那些完全官方的致辭和祝賀。
他就會想起當時莊忱的動作,想起莊忱說的上將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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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隱約開始理解當他第一次問候“陛下”時,莊忱是什么樣的心情。
第四次見莊忱凌恩完全不想回憶這件事。
“努卡。”凌恩盯著眼前的人,低聲懇求,“我只想要這個,你可以帶其他所有東西去給陛下。”
十九歲的獨立艦隊首領跪在地上,一手抱著星板低頭收拾,像是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