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賀正青和兩個保鏢出現的一瞬間,陸遠楓的精神絲線如劍雨般朝幾人襲去。
這是由賀樓回憶所誕生的精神世界,就如同一個夢魘般的平行世界,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會改變既定的過去,例如賀正青的死亡,但如果自己死在了這個夢魘當中,陸遠楓的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會有好事發生。
他是以精神投影的方式進入的賀樓的精神圖景,在這里死掉最壞的結果就是導致自己精神死亡,賀樓的精神圖景很有可能也會因此而崩塌。
可陸遠楓的動作還是慢了一瞬,就在這一剎那,陸遠楓感覺脖頸間傳來一陣刺痛,其中一個黑衣哨兵搶先一步將手中的針管扎進了他的脖子。
針劑注射進去的瞬間,他只感覺眼前的景物開始天旋地轉,腦袋忽然變得很重,腳下一陣虛浮無力,他踉蹌后退半步,下意識撞上了身后的保險柜。
陸遠楓眉鋒緊蹙。
對方估計給他注射的肌肉松弛劑一類的藥物,而且劑量還不低。
賀正青手中舉著兩塊黑色磁極一樣的東西,那兩塊磁極射出無數道電磁脈沖光波,構造出了一個熒藍的虛擬牢籠,“喵”,沙漠貓被困在里面,它呲著牙,試圖突破這道束縛,可任憑它怎么嘗試都沒法回到陸遠楓的精神圖景之中。
賀正青手中的這個小型儀器和外頭那個大型的電磁束縛器應該是一樣的運作原理,都可以將向導或哨兵的精神體禁錮在其中。
此刻,肌肉松弛劑的藥效逐漸上來,陸遠楓只能將胳膊撐在保險柜上,勉強支撐自己不摔下去。
“我們的飼養員先生還真是格外熱心呢,都說人和動物是能培養出感情的,我之前也是不怎么信的,畢竟人和畜生有別,可直到我看到了這個”賀正青微笑著朝他走近,他伸手點了下終端,上開始播放一段錄像。
灰調的影像中,黑色鐵門的電子鎖忽然開始融化,緊接著沉重的門禁打開,身穿拘束服的白發哨兵悄無聲息地從禁閉室溜了出來,他越過層層鐵籠,徑直走向了拐角處的那間休息室。
哨兵在休息室外站了一會兒,門就開了,黑發男人從屋內出現的瞬間,小白蟒幾乎是“唰”得一下就飛上了對方的肩頭,溫順得簡直像條寵物蛇。
賀正青關掉錄像,饒有興致地看向陸遠楓,“要知道他曾經咬傷過三名飼養員、一名我的科研助手”
說著,他撩開自己的白大褂袖口,露出手臂上猙獰的燙傷與一道貫穿小臂的咬痕,“四百多次電擊都沒能讓他學會順從,沒想到你居然能馴服這頭野獸,倒是令我有些意外呢。”
“不過有條現成的狗鏈倒是替我省了不少事。”
在陸遠楓微怔的目光中,賀正青一手按下中控臺上的一個按鈕。
伴隨著“嗡”的一聲,兩塊隱藏的地磚折疊收起,一臺手術椅模樣的儀器從地底緩緩升起。
賀正青揮了下手,兩個保鏢立刻走過去,將陸遠楓綁到了那臺手術
椅上。
熾熱的白光從頭頂打下,幾縷黑發從陸遠楓額前凌亂的垂下,大劑量的肌肉松弛劑讓他徹底喪失了行動力,除了眼皮還能輕微地顫動以外,就連聲帶都無法正常的發生。
“你一定十分好奇我現在想做什么,對嗎”賀正青戴上晴綸手套,他微笑著從手術椅后取出一個圓環狀的儀器戴在陸遠楓腦袋上,既然畸變種的天賦可以移植,那么向導哨兵的天賦為什么不可以移植為什么向導和哨兵的精神體不可以移植呢你說對嗎”
陸遠楓的眼瞳顫了顫
媽的,真是個瘋子。
居然還想移植自己的精神體。
“啪”
放置好儀器,賀正青轉過身,打了個響指。
趁著對方注意力分散的一剎那,陸遠楓放出了自己的另一個精神體,觸手們縮成一團小小一團,化成一只小章魚的模樣,偷偷從椅子下面溜了出去。
中控臺前原本那堵實心的墻忽然變成了一面透明的玻璃,一束通透刺眼的白光穿透層層厚實的夾層玻璃,照亮了實驗室正對面的一間小暗室。
白發哨兵正被無數根鐵鏈鎖在屋子正中央,旁邊擺著數臺監測儀,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和幾個哨兵守在一旁。
這些玻璃似乎只是單向透視的,那頭并不能看到他們這邊的情況。
注射完第二針試劑之后,哨兵的排異反應很明顯,此刻,他半跪在地上,雙臂被鐵鏈吊起,嘴唇干裂,目色陰鷙,金瞳中滿是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