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干干凈凈的床單上,這會兒鋪滿了鄉間野草叢里長著的那種扎人的草球。密密麻麻的一排接著一排,幾乎將整張單人床的位置全部都要填滿了。
不知怎的,盛鐸腦海中一下子想起了許老爺子之前形容許南星的話。
“那孩子啊,聰明,有韌勁兒,但就是有點沒耐心。”
前兩者先不論,單從這鋪了滿床的草球來看。
她倒也不一定是真的沒有耐心。
第二天上學時,許南星心情還不錯。
昨晚的找不痛快計劃進行的十分順利,雖然今天上學時間比較趕,沒來得及和那男人碰面,但是只要一想到那滿床的草棵子被他看見時,他可能氣到猙獰的樣子,她就非常解氣
后來后排的「智囊團」成員們陸續都來上課了,見許南星一臉心情不錯的樣子,趁著早自習還沒開始之前,都紛紛朝她這邊圍了過來。
“星姐,心情不錯啊,昨天撿到錢了”
“看這開心程度,面額絕對不低于二十。”
“你們層次能不能拔高一點”許南星斜了他們一眼,有些嫌棄,“好歹是和我這種聰明人做朋友的,想象力怎么都局限成這個樣子。”
「智囊團」成員們都有些面面相覷,這時曹陽站了出來,十分小心的往她耳邊湊了湊,認真的問。
“你是不是”
“”
“把你爸媽的車胎給扎了”
“”
早自習的課鈴這時打響,許南星一丁點耐心也沒有了,揮著手沖他們沒耐心的喊“滾滾滾,都給我滾。”
四周安靜后,許南星難得的轉身準備打開書包,想拿出書本打算上早自習。
但書包打開的那一剎那,卻看到了本該裝著書本的地方,此刻裝滿了扎人的“草棵子”。
許南星神色有一瞬間滯住,她飛速的重新拉上書包拉鎖,然后閉上眼睛待了幾秒鐘,接著又緩慢的重新將書包打開。
很好,并不是一場夢。
許南星氣到變形,她仔細回憶了一下,早上背起書包的時候,她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沉重的感覺就跟平時差不多。
但如果按照“草棵子”的重量,哪怕是裝了滿滿一書包,也不可能有書本那樣重。
許南星心中隱約冒出來一個想法。
她忍著扎人的刺痛,伸手探進書包里。隔著幾層“草棵子”底下,她果然摸到了書本一角
她費力的想將書從里面拿出來,過程中“草棵子”零零散散的掉出來不少,然而下一秒,原本痛到表情猙獰的許南星,忽然一愣
只見拿出來的書本上,正包著一層透明塑料袋。袋子系的嚴嚴實實,里面的書甚至連一個邊角都沒有被“草棵子”碰到。
許南星
他人還怪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