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星
后來被爺爺罰到后院打掃豬圈時,許南星也沒有想通,今天的事情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明明按照常理來講,那個男的在收到老師的請求,被動照顧一個高中生時,心里肯定是不會情愿的。后面之所以答應,估計也是礙于之前那幾年的師生情面
可不管怎么樣,她后來都算是幫他解決了難題吧,她都不怕犧牲自己的形象來保全他在老師心中的樣子,他怎么還能這么離譜的告密呢
許南星越想越氣,腳下的豬糞都快被她掃飛了,心里也生出了想黑化的情緒。
既然她的善意他不稀罕,那就讓他見識見識她的惡毒。
她要用行動來證明,他到底惹上了什么樣的麻煩
許南星在后院忙活時,許老爺子正和盛鐸在屋子里說話。
隔著窗戶隱約有丁零當啷的聲音傳來,老爺子有點無奈的樣子。
“這小崽子是在那給我們表達不滿呢”
盛鐸這會兒替老爺子斟著茶,裊裊的白霧從壺嘴泄出來時,他跟著勾唇笑了笑,眉眼過分的英朗好看。
“小孩子覺得被欺負了,有點脾氣也正常。”
“是啊,可不就是小孩子嗎,就是因為還是小孩子,我這才放心不下”
老爺子唉聲嘆了嘆,又道“這孩子可憐,從小有爸媽和沒爸媽沒什么區別。六七歲開始就跟著我這個老頭子一起在鄉下過日子,這一過就這么多年。”
“本以為我這把老骨頭,怎么也能照顧她平安長到大了,但誰承想現在”
兩個人的談話,差不多進行了兩個多小時。
盛鐸目光晦暗的從房間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早不如之前明朗。
外面的天色早已經暗下去,屋子最外側的大門這會兒是開著的,連廊上的燈不算亮,夜色順著敞開的門,從外頭瀉了進來。
盛鐸腳步頓住片刻,他聽見外面有腳步聲過來,再一會兒,就見許南星抱著兩個大掃帚從外面走進來。
兩個掃帚抱在身上看上去一點也不輕松,但她卻好似早就習慣這樣的事了似的,臉上并沒有多余的表情。
盛鐸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站在原地并沒有動。
反倒是許南星,在路過他身邊時,結結實實的給他翻了個白眼。
倒是完全不客氣了。盛鐸有些失笑。
后來他拿了東西出去洗澡。
夜晚溫度不高,哪怕是一整桶的熱水澆到身上,過了那幾秒鐘后,濕掉的皮膚還會冷出一排排雞皮疙瘩。
好在盛鐸一直有在警校讀書時養成的習慣,每天都會雷打不動抽出一小時來運動,身體素質自然也就能扛得住這種情況。
洗好回去之后,他睡得那間房已經被人提前整理好被褥了。整齊的床面上,被子厚厚壓在上面,看上去就像小姑娘的手筆。
盛鐸有些意外的揚了揚眉,但是半晌后,他忽然又意識到好像有些不對。
按照正常的邏輯,剛剛還沖他翻了白眼的小姑娘,應該不會這么好心的把他這個客人照顧的這么周到吧
而且他之前來的時候,曾經掃過這個房間一眼,沒記錯的話,這邊的被子之前是干凈利落的疊起來的。
意識到了什么,盛鐸走過去,猛的將床上壓著的被子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