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教授怎么了”
在看到中也的那刻,安吾就停下用手指摳挖喉嚨企圖人為制造嘔吐的行為,重新站直身子,拿過毛巾擦干凈自己狼狽的臉,再度變成了一個斯文儒雅,西裝革履的知識分子,好似中也剛剛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我沒事,多謝中也君的關心。”安吾努力維持自己一貫的體面,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狼狽的一面。
“真的沒事你剛剛都快吐了。”中也對此表示懷疑,剛剛的眼鏡教授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不要諱疾忌醫,生病了就應該去醫院治療吧。”
“并沒有生病,只是不小心吃了不干凈的東西罷了。”
安吾的雙眼綻放出銳利的寒芒,好似要將導致他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給凌遲處死。
不干凈的東西
中也看了看冷酷得不正常的安吾,又看了看難得理虧模樣的太宰,目光最后落在織田作手中托著的還殘留雞肉和骨架的湯碗上,一瞬間就理完了所以思緒,明白了事情始末。
“你不會全喝了吧”中也遲疑著詢問,同時不忘小心地觀察安吾的神情變化。
安吾沒有說話,只是面色更臭了。
你居然全喝了把那個混蛋太宰制作的料理全喝下去了
中也難以置信地看著安吾,第一次對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男人產生了莫大的欽佩之情。
這是何等的勇士
太宰的料理是什么水平絕對沒有人比身為太宰搭檔的中也更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在他看來,太宰做出來的料理簡直是廚藝界的黑洞,是驚天地泣鬼神的恐怖故事,不管是什么東西,經過太宰的手加工后都會變成能夠產生奇怪副作用的奇葩存在。這一切,是中也一次兩次數次的被太宰坑后得到的血淚總結。
據他所知,組織內被太宰的神奇料理坑害過的不止他一個人,森首領也在被迫害的名單中。以至于森首領專門下達了命令,太宰被分配的宿舍都不能配備廚具。雖然太宰更多時候都要自己跑去住那個臭烘烘的在垃圾堆中心的集裝箱,或者跑到中也那里蹭搭檔的床,但他偶爾也會住在組織內部給他分配的公寓宿舍。
不僅僅是他和首領,中也記得安吾也應該被迫害過幾次。
上一次安吾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好幾天,在首領都擔憂他會猝死決定強硬給他灌下安眠藥的時候,倒頭睡了整整兩天兩夜。中間不管做什么動靜都無法將其喚醒,哪怕新來的護士小姐手抖,不小心把他的皮膚扎穿,讓人看著都覺得疼,眼鏡教授卻仿佛感知不到似的,依舊睡得死氣沉沉。
明明已經被太宰坑害過了,卻還是愿意相信這個家伙,竟然敢再度嘗試太宰制作的死亡料理你們的友情太堅固了吧
這一刻,坂口安吾榮升為中原中也心目中最佩服的人物。
沒有之一。
“噗”空間內傳出有人憋不住笑意的聲音。
“居然”鋼琴師捂住嘴巴,笑得睜不開眼。
“安吾先生,請問你對自己榮登港黑首領最欽佩的人物寶座有何感想啊哈哈哈哈哈”立原道造發出猖獗的笑聲。他真的忍不住了,太好笑了整個就是安吾先生的受難記
“沒什么感想。”安吾已經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中失去了該有的憤怒情緒,心態由爆炸轉變為佛系,就算再來更多迫害也不能讓他那顆變得冷硬的心產生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