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暗室之門打開,重樓大步走入室內,門在身后摔上。
神將無法自抑地顫抖起來,時隔多年,終于能離開暗室。
可出現在他面前的,是魔尊寢宮,是雕花大床,是一切噩夢的開始之地。
“哼。”重樓瞧著飛蓬,饒有興趣地笑了一聲,把人摜進九重帷幔深處
他將人翻回來的時候,總算在那雙堅毅的瞳眸里,看見了有且僅有的恐懼。
“你殺了我吧”飛蓬很清楚,重樓帶他出暗室,是想在這張曾經徹底粉碎他清高自尊的榻上,故技重施。
重樓搖了搖頭,微笑著一語錐心道“飛蓬,你現在是我的魔靈。”
“不重樓別這樣對我”飛蓬不由自主往床榻深處蜷縮,淚光破碎的眼底是不自知的祈求。
重樓侵上前,掐住他的下巴,溫聲道“也可以,還是那句話,你服軟吧。魔靈需要煉化,你失去力量、境界尚在,煉化只成功了一半。”
法力強大的魔神,能用自身精血煉化無靈智之物,讓其成為魔族特有的魔靈,也是自己的分身,以執行一些簡單的任務。
重樓改善了這個術法,能對有靈之物使用。但若對方不愿,便只有心中有隙,才能趁虛而入、強制煉成。
可飛蓬淪落至此,也并不軟弱。唯一一次示弱,依舊不是屈服,而是求死。
“重樓”他退縮的動作僵在當場,閉上眼睛,聲音已是哽咽極了“求求你殺了我吧”我不要做生死掌于人手,連自我能否保留,都是未知數的傀儡。
重樓松開手,遺憾地笑嘆道“你總是冥頑不靈。”
他沒再給飛蓬拖延時間的機會
可遍布全身的熱意適得其反,只讓飛蓬覺得,冷意從骨子里往上冒。不想自取其辱的他沒有反抗,但仍然不自覺地發抖,卻咬緊唇瓣試圖一聲不吭。
這預感無疑是正確的
“本座向來寧缺毋濫。”但這并不耽誤重樓說話,他攪動飛蓬的身體,奪走全部注意力,音調卻聽不出喜怒“這么多年,只碰過神將一人。”
重樓再次贊嘆一聲,似笑非笑道“本座記得,今夜該有個雅稱,叫做。神將輪回數次,知道嗎”
那雙幽藍雙瞳一下子溢滿淚水,既因惡行,也因惡言。
重樓便只笑而不語,可也做得更過分了。
厚重烏黑的幔帳之中,云雨始終未歇。
歡愉快感無數次將意識推離身體,飛蓬再分不清日月。
他甚至生出了錯覺,神將的尊榮、強者的清傲都是幻夢一場。自己并非自己,只是魔尊創造的特殊魔靈,是承載欲望的堅固容器。
“放松些,你是本座煉化的魔靈。”無比溫柔的聲音,伴隨煉獄火海的無邊快意,不斷消磨著飛蓬的心志。
他茫然地想,我是魔靈嗎好像是的。
這個念頭剛一生出,飛蓬眉心屬于重樓的火焰印記,便猛然發燙地亮起來,仿佛一簇黑暗中燃燒的火光。
“啊啊啊”靈魂深處被灼燒的劇痛鋪天蓋地,飛蓬當即清醒過來。
但他再想反抗,已經來不及了。
“哼。”重樓伏在飛蓬身上,將他拖入記憶最深處的噩夢之中。
“咳咳咳咳”天降血雨,飛蓬跌落在神界天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