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她驀然抬眸,又驚又喜地站了起來“陛下。”
桌案之前,剛出關的伏羲神情漠然,只丟下一言便走“召集長老,入春滋泉議事。”
“是。”果然,陛下很生氣啊,居然要在神界禁地開會,九天無聲嘆了口氣,匆忙召集了各位長老。
不多時,一眾神族長老匆匆而至“參見陛下。”
伏羲冷著臉揮了揮袖子,抬頭看著春滋泉。此地靈氣比自己閉關前,稀薄太多。
“你們,誰給朕解釋一下。”伏羲的語氣冰冷極了“到底發生了什么”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唯獨九天玄女膽敢上前一步,她口舌伶俐,不偏不倚地把來龍去脈敘述了一遍。
從魁予為神子們叛逃墮魔開始說,提起敖胥圖謀不軌,再講修吾恪盡職守阻止敖胥,最后說到修吾的共生者月清疏以五靈合成太初靈氣,幫助修吾蘇醒。
“嗯。”伏羲微微頷首。
他想了想,揮手將眾人帶到了照膽審判現場。
“陛下。”獬豸睜開了眼睛。
伏羲淡然道“爾且稍待片刻。”
話音剛落,他打開了兩條通往人間的陣法。
少頃,春滋劍守修吾、明庶掌門月清疏與遠在苗疆的毒瘴泉守桑游、白茉晴,同時被吸了上來。
同樣的場合,他們并不陌生,立即行了大禮“參見天帝。”
“參見陛下。”修吾亦是垂眸。
但他們剛剛跪下,就被伏羲一道勁風拉了起來“不必,朕喚汝三人入神界,乃代人間旁觀審判。”
他轉過身,雙手稍稍一攏“修吾,汝為春滋劍守,亦需旁觀前任泉守所行,引以為戒。”
敖胥飄蕩于春滋無人發覺的殘魂,飛快被凝聚了起來。
“獬豸,按律審判。”不等敖胥反應過來,心底惱怒的天帝已將殘魂拋出。
敖胥的靈體臉色灰白,半點都不意外獬豸給他的罪名。
藐視天帝,僭越權責,蓄意挑撥三族大戰,罰剝奪靈力、分裂神體、磨滅神識,直至魂飛魄散。
“九天。”伏羲冷冷瞧著敖胥在酷刑中慘叫,語氣越發冷淡。
九天玄女心知,天帝用這種語氣說話時,說明他氣急了,敢對著干的從來只有女媧娘娘。
“在。”她垂下頭,恭恭敬敬上前。
伏羲的目光移向九天玄女“敖胥僭越權責,派兵潛入魔界刺殺天魔眾,汝可知情”
“知情。”九天玄女抬起了頭。
她并不畏懼,而是實話實說“魁予管教不嚴,默許下屬私相授受、懷孕生子,使神族數量減損。后又為神子,率眾叛逃墮魔,確實危害神界。”
九天鄭重道“故我默許了敖胥派兵越界刺殺。”也只是默許,不能拿到明面。
正受刑的敖胥神情微動,不自覺投來一瞥。
他想到當年照膽審判之事,不自覺地懷疑起,九天玄女是不是也后悔,自己小覷了魁予那罪神的膽量。
可九天玄女又道“但在魁予阻止敖胥挑起大戰,不惜兵堵入口,與魔族開戰后,我已公開下令,命在外的兵將全部撤回。”
她嘆息一聲“我還以神族首座名義承諾既往不咎,邀魁予回族,但她拒絕了。”
伏羲的臉色竟好了一些,若敖胥所行所為,九天玄女一無所知,他才會更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