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江港,誰敢不聽沈小姐的話呢
紀羨吱的掌心布滿了自己指甲的掐痕,忍著眼淚在路旁奔跑起來。
白色勞斯萊斯內坐在后排的女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倒車鏡里瘋狂奔跑
的紀羨吱,只發消息速度要快,晚上沒吃飯
紀羨吱看完消息后咬著下唇,拼盡全力地奔跑。
可每次都是在她快要追上去的時候,車子往前行駛幾百米。
她只能一次次地追。
直到在她疲憊地停下不愿追之后,再次收到消息跑過來,吱吱。
紀羨吱感覺眼淚就在眼眶打轉,她從小到大都跟母親相依為命,但母親一直都疾病纏身,從未真正地疼愛過她,她以為只要努力生活就會好起來的,可偏偏在還未畢業的時候就遇到了沈小姐。
紀羨吱好累。
她快要累得暈倒了。
她不想疲于奔命地追逐過去,被沈小姐當做玩物一樣。
可
紀羨吱抬起頭看那輛車,仿佛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可實際上離得很遠很遠。
就像她同沈小姐一樣。
手機再次響起。
吱吱,別讓我說第二次。
紀羨吱發狠似地跑過去,這次那輛車沒有再往前行駛,車窗緩慢下降,紀羨吱看到了沈小姐從容地笑著“吱吱。”
沈小姐雖溫聲喚她,紀羨吱卻感覺自己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后退半步。
沈晴雪忽然收了所有笑意,下巴微抬“上車。”
紀羨吱繞到另一側開門上車,車內溫度適宜,但她剛剛奔跑過,身上熱得厲害,額頭還浸著一層汗,她也不敢擦。
在沈小姐面前,她并不屬于自己。
沈晴雪側眸看向她,忽地抬手捏著她的下巴“吱吱,你晚上見了什么人”
紀羨吱背脊挺得筆直,聲音細若蚊蟲“柯總。”
她回答完之后,又悄悄地掃了沈晴雪一眼,忽然想到之前程小姐說的那句往后你還是要靠自己的,不然在這個圈子里總會被人當物件送來送去。
靠自己
她又能怎么靠呢。
可她受夠了這種在沈小姐身邊膽戰心驚之后,還要去外邊看人眼色討生活的日子了。
沈小姐很厲害啊。
那為什么為什么不能只依仗沈小姐呢
紀羨吱捏緊了拳頭,臉頰紅彤彤的,連帶著一雙小兔似的眼睛無辜地望過來“我做什么沈小姐不都知道嗎不然為什么又要懲罰我”
紀羨吱從未敢這么跟沈小姐說過話。
在她認識沈小姐的時候,就知道沈小姐是個不容違抗的女人,只需要聽話就好。
不知道沈小姐會不會厭煩,或是懲罰她。
就在紀羨吱忐忑不已時,沈晴雪忽然笑了,她泛著涼意的指腹掠過紀羨吱發熱的臉頰,好似是冰雪覆在火上。
紀羨吱這把火倏地便被澆滅,正要道歉卻聽見沈晴雪道“吱吱,你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