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不是嗎
趙喜漫很緩的舒了一口氣,她看向林向珩,這個時候,她很想讓他抱一抱她,如果能感受到他懷里的溫度,會讓她的心平靜很多。
她手握住,她看著他,沒有提。
“我作為一個
病人,在第一次生病的時候,失去了我的外婆,那是我最絕望最灰暗的日子,我差點在她的墓前,和她一起死去。”
我后來去了外面,我要治病吃藥,還要讀書生活,趙蕓嫌棄我一次又一次的發病給她帶來負擔,她甚至會說,她應該在生下我的時候就把我扔進雪地里凍死。”
如果不是那天她的父親攔住
趙蕓早在生產當天就這么做了。
“林向珩你知道嗎我清楚的感覺到,我不止身體有病,我心理上可能也病了,我選擇回到云州,是因為我想努力的,拼命的活著,我想我哪怕有一天真的死了,那我也死在故土,死在外婆的身邊。”
趙喜漫肩膀抖動時,她的手被握住,她的眼淚綿延不斷,甚至滾進了他的手掌心里,那些淚水是暖色的,帶著細密的鋒刃。
一個病人會經歷很多的階段,從一開始的否認,不相信自己真的會得病,到后來的憤怒,憤怒為什么上天會選中倒霉的自己,然后是接受,接受是一名患者,接受自己的病情。
最后一個階段,是抑郁。
所有的絕癥患者,他們到病情終末期的時候,情緒已經相對到達一個平和,是因為他們已經在心里預想了無數遍死亡的到來,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未來,于是在剩下僅有的時間里,平靜的等待死亡。
趙喜漫經歷過這些病程所有的階段。
但她依然想做一個打不死的小強。
她有在好好生活,有在拼命的往前看。
她說了太多的話,要把這些年的經歷全部都說出來了,她真正把自己的心敞開在林向珩面前,也帶了她的愧疚和感動,還有在慢慢接受,他平靜卻深如大海的愛意。
林向珩這時候伸手抱住她。
他像是抱住一塊易碎卻珍貴的玉,他輕輕按著她的腦袋在他心口,很輕很輕的撫過她的毛絨柔軟的發絲,在他還沒有說話的時候,她感受到滾熱的液體滴在她的脖頸上。
“喜漫,項目我研究了六年,有專門的項目小組,有我專門成立的研究基金,你知道我的,我要做的事總能成功。”
“這六年你覺得是你拋棄了我,你心里愧疚,但我不覺得,我在實驗室里一遍又一遍的追蹤成果,進步一點點,我就想著,好像又給你的生命多續了一點光,我就很開心。”
“我知道,你認為親人已經遠去,朋友也都有自己的生活,可趙喜漫,你忘了你的愛人一直都在。”
“等過年放假,我們去東北看雪,去哈爾濱,去漠河,甚至還能到俄羅斯看看,我那天給你發的那家咖啡店是不是很漂亮,我沒進去,我等著和你一起去喝,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們每一年都可以去。”
“你也不要想著錢的事,我那么大一個衡森,我努力掙了六年的錢,夠你花很久很久了。”
“你讓我陪著你吧,我求求你了。”他的肩膀在抖,滾熱的液體就沒有停下來過,趙喜漫在他的懷里,她感覺自己棲息進了一片港灣,安全的,溫暖的港灣。
喜漫聽到他胸口的心跳聲,她依戀的用臉頰蹭了蹭他心口,她沒有說話,只是在閉上眼睛時,感受到眼前有一道暖色的,溫柔的亮光。
它從一道細縫,變得越來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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