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病成了第一重點。
他從成立衡森一開始,就把她的病作為了重點研究項目。
就像他說的,比起復合,他更在乎的是她的健康。
他只要她健康,哪怕不在他身邊。
趙喜漫聽他說完這些,她垂眼時睫毛在顫,她問他“那你怎么就知道,我還會回來呢”
萬一她在外面永遠都不回來,萬一她哪一天發病就直接死在了外面
萬一萬
一
誰說得準。
“我不知道。”林向珩說“我只是一直在等。”
“很多事情,在別人看來都不可能實現,我這幾年來的實驗結果也都在告訴我,這件事的困難程度,但趙喜漫,你乖乖配合我行嗎我總得總得給你拼一條生路。”
當他語氣變得懇切甚至哀求,趙喜漫的心也跟著一緊一縮的疼,林向珩這樣驕傲的人,他冷漠又渾身冰霜,如今為了她,他的頭顱一再低下。
這碗面里都混了眼淚了。
是趙喜漫再也止不住的眼淚。
林向珩從藥店買了紗布和碘伏,因為趙喜漫后腦勺的傷口要換藥了,她房間一片狼藉無法下腳,箱子里的東西甚至還來不及收好。
她在里面待了一整天,空調都沒有開。
林向珩輕輕的幫她涂上碘伏。
“趙喜漫,你覺得這世上還有誰會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你總怕拖累我,以前是,現在更是。”
林向珩說“人走到絕路毫無辦法的時候就會想到尋求神佛的幫助,但我是堅定的無神論者,我卻比誰都虔誠。”
東白廟里,他去過很多次。
給她換好藥,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林向珩在頭頂的燈光下,看她微紅的耳尖,纖細的脖頸,他手指很輕的停在上面,許久后,他開口“和我說說吧。”
要從哪里開始說起
趙喜漫腦子里涌出很多的記憶,她有些無措,那些她一點都不愿意記起來的回憶,在林向珩面前,她試圖將它們說的清晰明了。
“第一次發病是六年前,我和趙蕓吵了一架,那天晚上三點多,我睡不著,半夜起身時,突然感覺腦袋疼,電鉆一樣鉆得疼。”
“再醒來就是在監護室里了,我聽醫生說,我身體的很多指標都亮了紅燈,在里面待了三天,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
監護室里都是昏迷不醒的人,趙喜漫醒來了,她那時看著身邊床位的人,經常會有心臟驟停,搶救,死亡,那些恐懼圍繞著她,讓她意識到,她差一點點也走上這條道路。
“后來再一次發病,是我畢業后。”
“我在出租房里,當時我有感覺,我是想跑出去求救的,打開門時,我從小臺階上摔了下去,那上面有一道很長很鋒利的鋼筋,它直接劃穿了我的左腰。”
“當時傷得很嚴重,差點要做手術摘除左腎,但是還好,手術很及時,沒有讓我成為一個殘疾人。”
“我那次住院住了很久,主要是在養傷。”
幾次住院,趙喜漫都說的很簡單,她仿佛一個局外人在平靜的敘述這些事情,縱使那些是她經歷過的苦難,可那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