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們騎馬進山,武將有進山者,也有依地勢而行者,今日冬狩,各憑本事。
在所有狩獵者都出發后,嬿央等人跟隨天子隊伍,前往另一處,那處是今日狩獵的終點,也是另一個祭祀的終點。
半下午時分,所有狩獵者歸時,都會前往那邊,那時也是嬿央等女眷出場的時候,同樣的,也是檢驗這些士卒們能力的一環。
今日狩獵只是他們其中的一項,更難的一方面是,在規模眾大的翻山越嶺后,要驅趕還
活著且身體健壯的獵物趕至那邊,隨后,在嬿央等女眷狩獵過后,由專人查兵卒損失和精神面貌,還有獵物以及活物多少,以及,女眷們在圍獵中誰獵的被選中成了祀品,綜合考量之下,以定高下。
中午,嬿央和其他女眷隨著天子隊伍已經到達地方,這時在暫作休整。
午后之時,離女眷狩獵前一個時辰,環枝跑進帳里來,和嬿央說“夫人,奴看有些夫人去靶場練手去了,您要不要也去練練”
嬿央想了想,她確實許久不曾碰箭了,上一回好像還是前一次來冬獵充數的時候。
嬿央道好。
在靶場練了有兩刻鐘找了找手感,嬿央的準頭倒還不錯,二十射里竟也有一半中了。
環枝在一邊高興,“還道您許久不碰要手生了呢。”
嬿央也笑“是啊。”
又道“你找人再要些箭,我再試試。”
“哎”
半個時辰后。
這時嬿央已經不止是練手了,她的馬也牽至了身邊,這會兒她已經騎著它熟悉了一會兒,因為再有兩刻鐘那些武將們就該領著士卒歸了。
不過,這會兒文臣們是已經陸陸續續騎馬過來了的,馬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獵物。
但嬿央還沒看到祁長晏,估計他還要一會兒才回來。
又一刻鐘,嬿央隨女眷們或前或后立于馬上,等待圍獵的獵物被將士們趕過來。
前面已經有斥候報來消息,說兵分三路的武將此時距離這邊已經很近了,大軍即將抵達。
所有人目不轉睛看著前方。
后方高臺之上,身著明皇龍袍的天子也立于高臺之上,虎目威嚴的看著大軍們即將歸來的天際邊緣。
很快,聽到一聲極其明顯的擂鼓聲,這代表已經有一路大軍抵達了。
嬿央只感覺這剎那間身側一閃,已有人打馬疾馳而去。嬿央定睛一看,認出來了,這位出身兵武之家,身手好過常人許多。
嬿央揚鞭,催馬也疾馳而去。寒風刮進了她的斗篷,斗篷鼓鼓作響。
這樣的場合,誰也不會拖拖拉拉,因為后面陛下就在高臺上看著呢,拖拖拉拉給人的印象實在不好,所以嬿央不會討那個沒趣,雖然她身手差些,卻也得在此刻竭盡全力。
冷風在極速中刮的臉上越來越刺疼,同時,隨著視線開闊,嬿央也看到前面烏泱泱的人頭,以及被三面圍于其中的焦躁不安的獵物。
嬿央再次驅馬上前。
馬兒在這時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一個嘶鳴,她隨著身側同樣幾道余光中幾乎只有影子的身影從正面突入圍起的狩獵圈。
舉弓,搭箭,這時嬿央的馬已慢了許多。因為她還沒那個本事在疾馳間還要兼顧能射中目標。
一箭射出,嬿央屏氣凝神。
旋即有些失望,竟然偏了一寸。
再近一寸真射中了那鹿的話,接下來她能輕松許多的。
心里嘆氣,再次提弓,這回,她沒有再射那只被她一眼看中的鹿,因為它已經被另一個人瞄準了,那人身手明顯好于她,她沒得爭個沒趣。
這回中了,射中了一只野豬,但射的不太準,只是擦過它皮毛,偏偏,另一個人在她之前也恰恰選擇射這只野豬,同樣沒射中,因為野豬皮太厚,她們的力量不夠,沒能扎中它的要害,結果就是這只野豬現在有些狂躁,且由于是嬿央后射的它,它仿佛恨上的只有嬿央。
獠牙一掀,直沖嬿央這來。
嬿央心頭一跳,迅速掠馬馳過,躲避。
好在她反應快,所以野豬這一獠牙落了空,但野豬也被激起了怒氣,竟只盯著嬿央了。
嬿央心神一沉,握緊了韁繩。
心中在迅速計較,隨后,她忽而換了一個方向,調轉馬頭朝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斗篷在空中獵獵飛舞,女子鬢發被寒風同樣吹得似乎幾分飛舞,嬿央快馳之間,往后一看毫不意外的,看到野豬在緊緊跟著她。
其他女眷此時正在紛紛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