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去,我倒要看看,那堇國的皇帝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將皇兄蠱惑成這個模樣,”白催客克制著怒火,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如果見到的結果我不滿意,來日我的子民,會在他們的尸骨之上歡宴起舞”
常無恩顧不上掩飾他剛剛殺過人,他一路匆忙地趕到永康宮,火勢已經得到了遏制,偏殿的火更是被水龍重點關照,已經撲滅了。
他來得晚了一步,只見到眾人圍成了一個圓圈,常無恩站在眾人的最尾,剛想伸出顫抖的手去撥開人墻,卻見眾人緩緩地散開了一條路。
坍塌的偏殿里走出了一個人。
仍舊有余熱的橫梁驅使著滾燙的熱意,將人的視線撕扯的有些扭曲。
那個人慢慢地走,漸漸走到眾人眼前。
不,不是一個人,他懷里還抱著另一個人。
蕭崇江的身上臉上都是木灰,皮質的護臂上是燒斷了的綁線,只剩下一半還掛在他的手臂上。
所有人都說不出話,楊謀尤其是啞了嗓子。
他剛剛驚鴻一瞥時就有不好的預感,不知道偏殿內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他們將軍居然會對陛下
蕭崇江眼底的冷漠如同一捧死灰,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枯寂在他身上蔓延,他沾水的外衣脫了下來,此刻裹著被他抱在懷里的那個人身上,將那人完全遮掩嚴實,看不清具體的情況。
楊謀心底咯噔一下。
完了。
完了。
該不會是蒼天不
要啊
他們陛下那么舉世無雙的一個人怎么可以啊
“將軍,陛下,陛下他他還好嗎”
楊謀滿臉驚懼地湊上前,根本碰都不敢碰,蕭崇江一個眼神就將他定在原地,“要,要不掀開了給陛下透透氣”
說完這句話楊謀都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了。
媽的,我這什么餿主意啊
誰知道蕭崇江居然好像聽進去了。
在所有人緊張地注視下,那濕透的外衣漸漸從芳歲帝的上半身解開,露出了一張被高溫烘烤到臉頰透粉,閉著雙眼的安詳去世美人臉。
楊謀驚叫一聲,他這情緒一下子就提上來,半點控制不了,滿心都是以后肯定是地獄,說不準將軍今夜就跟著殉情了,完了,他嚎啕大哭,
“完了,完了,啊,完了啊”
一眾忙于救火的宮人和侍衛們,漸漸也有人低聲掩面哭泣了起來。
蕭崇江“”
“閉嘴,吵到他了。”
“啊,完了啊將軍,你肯定你也活不下去了,”楊謀擦著臉,他是真心實意了解蕭崇江的想法,所以更絕望了,“將軍別騙自己了,陛下根本聽不到了,他已經”
“他昏過去,睡沉了。”蕭崇江忍著發火的欲望,知道這群人救火累了,被熏啞的嗓子壓著氣道,“都去收拾自己,別在這煩他。”
“啊”楊謀呆呆地又看了一眼陛下,仔細地盯著看了好半天,才確定陛下的胸膛果真還有呼吸。“我的個老天爺,謝天謝地了,我八輩祖宗一起謝謝了。”
蕭崇江抱著姬洵往養心殿的方向走,“留一隊盯梢,其余人,掘地三尺給我搜,先抓那群貞國的狗賊,其他有私藏石脂水的人,一律抓起來嚴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