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億,顧家不掏就賀家掏,他是不會認輸的。
他心里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但他的怒氣值也已經到臨界點了。
現在蘇琳瑯才要見他,或者說,親自上陣,繼續刺激他。
她就在他頭頂,喊“張華強”
樓下所有人應聲抬頭,張華強亦然,也抬起了頭,樓上的人,也全都在看蘇琳瑯。
她穿的t恤工裝褲,頭發高高挽起,額頭光潔,面容青春,朝氣蓬勃。
但是,張華強看不到的,她只發出了聲音,人在他頭頂上方,他恰好看不到。
他急切的想看,雖然劇痛,但也忍著痛,賣力的拱著身子梗著脖子。
“我一個女人那么罵你,你竟然一點都不生氣。”她笑問。
張華強的手已經在探宋廣迂的槍了,他雖然竭力忍耐,但喉嚨里咯咯咯的,一直在作響。
他又不可能當著警方的面直接開口,說他還握有賀樸旭那么個人質。
要說也得她下樓,小聲威脅,不然就會在警方面前坐實綁架。
但他要是不說蘇琳瑯就不下樓,怎么辦
他恨,還覺得恥辱,因為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一生兇悍,殺人不眨眼,卻會被釘在輛破車上,不得動彈。
這不單單讓他身體受到傷害,讓他疼痛,還讓他覺得羞恥。
他是猛虎,是雄鷹,此刻,卻被釘上了恥辱柱。
憤怒已經讓他瀕臨爆炸。
而就在這時,蘇琳瑯又輕飄飄的說“知道是誰出賣的你嗎,他就在樓上。”
再故意喊一句“榮哥,樸旭,過來”
這叫空城計,也是虛幌一槍,但奈何張華強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賀樸旭,而且就在葉慶榮的手里。
他不知道賀樸旭那個蠢貨最會靈光乍現了,他以為真的是葉床榮出賣的自己,今天蘇琳瑯才會在這兒設伏,伏擊他的。
那就意味著他手中的籌碼已經沒了。
而敵人和叛徒,此時在他頭頂上。
他看不到他們。
但他們高高在上,在玩弄他,擺布他,嘲笑他。
這是張華強所無法忍受的。
他終于伸手,搶了宋廣迂的槍,接著就是一聲嘶嚎,然后生生的,帶著箭往前拱著,他在試圖瞄準樓上,想要射擊。
“嘿,伙計,冷靜點,放下槍”警察在掏槍。
一個醫生邊躲,邊在尖叫“天啦,你不要太沖動啦,穩住,你會因為大出血而死的”
蘇琳瑯此時才要探頭,給他最后的致命一擊。
不錯,一個憑借暴戾,殘忍的手段和過硬的槍支橫行于世的惡魔,最終也死于自己的憤怒和暴虐
張華強搶槍了,只要他敢舉槍,警察立刻就會射殺他,那也是他最好的歸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