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盡安頓了頓“何事”
“景清五日后就離開營關了,從營關到云明,將近三個月的路程,雖有侯府的人護送,但本宮還是不太放心,所以想讓你帶幾個人,也去跑一趟。”馮樂真緩緩開口。
陳盡安當即答應“是。”
“你先別急著答應,這一來一回需要半年的時間,路上極為辛苦,你若不想去,本宮也不會怪你。”馮樂真解釋。
陳盡安“卑職愿意去。”
馮樂真神色微緩“那你這幾日收拾一下行李,再挑幾個愿意與你同去的人,時刻準備出發吧。”
“是。”陳盡安答應一聲。
馮樂真特意回長公主府一趟,似乎真的只是為了這件事,說完之后便又急匆匆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雪中,阿葉扭頭問“將近半年的路程,你真的愿意去嗎”
雖說他們也時常往外跑,但像這樣一來一回需要半年在路上的活計22,還是一想到就頭皮發麻,只要不是必須要做的任務,哪怕對殿下忠心耿耿,有機會可以拒絕還是要拒絕的。
“自然。”陳盡安答得毫不猶豫。
阿葉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感慨“你要是出身再好一些,估計就沒其他人什么事了。”
陳盡安只當沒聽到。
五日時間一晃神便過去了,第六日天還沒亮,侯府的大門便已經緩緩打開,幾輛馬車依次等在前院,唯獨一輛停在主院里。
寢房里,書童抱著棋盤匆匆離開,將偌大的屋子留給馮樂真和祁景清,想讓他們可以好好道別,然而被留下的人,卻是沒什么話可說。
許久,戴了面紗的祁景清輕笑一聲“從我開始治療,便一直在與殿下道別,真到了分別之日,反倒不知該說什么了。”
馮樂真笑笑,握住了他的手“到了之后,記得給我寫信。”
“好。”
兩人對視,又一次沉默了。
從營關到下一個城鎮需要一整天的時間,不早早出發便只能宿在路上。催促的人來了兩三波,祁景清終于將自己的手從她掌心抽出“殿下,我該走了。”
“我送你出去。”
祁景清答應一聲,兩人并肩往外走。
前院里,祁家人都在,沈隨風也在,還有陳盡安和一眾侍衛,瞧見他們兩人來了,所有人都精神一震。
“趕緊上馬車,莫吸涼氣。”沈隨風催促。
祁景清眼眸微動,低著頭往馬車上走,馮樂真靜靜看著他上了腳踏,一步一個臺階到了馬車上,又看到他突然回眸,便擠出一點笑意。
“殿下。”他眸色清凌凌的,被面紗遮住的臉上似乎還透著笑意。
馮樂真上前一步“你說。”
“我這一去,只怕這輩子都與殿下見不了幾次了,殿下不必心有負擔,遇見喜歡的,該怎么就怎么,只是將來萬一得空,莫要忘了去云明看看我。”他朗聲道。
馮樂真輕笑“好。”
祁景清還想再說什么,只是呼吸一顫,許多東西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他沒有再說話,直接進了馬車。
馮樂真藏在袖中的手緊了緊,卻神色如常地看向沈隨風“照顧好他。”
“嗯,”沈隨風答應一聲,又看她一眼,“我也走了。”
“好。”馮樂真笑著答應,只是在他轉身的剎那,臉上的笑意瞬間散個干凈。
車隊緩緩出了侯府,朝著大路上去了,陳盡安上前一步,朝馮樂真行了一禮“殿下放心,卑職定會將世子爺和沈先生平安護送到云明。”
“嗯,去吧。”馮樂真溫聲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