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異人還在世的時候,因為感念呂不韋的“奇貨可居”,令呂不韋為丞相,封文信侯,如今嬴政即位,雖呂不韋已然不是丞相,丞相之位由昌平君公子琮來坐,但呂不韋仍然食邑十萬戶,為文信侯。
到了戰國時期,諸位國君以王自居,也像曾經的周天子一樣開始冊封諸侯,呂不韋被冊封,客套一點的,便可以稱呼他為呂公。
成蟜并不理會他的虛以委蛇,而是一板一眼道“呂公才是客氣,呂公身為秦廷老臣,哪里是蟜一個小輩可以比擬的”
“哈哈哈”呂不韋假笑起來“成小君子,今日我與你一見如故,咱們可要好好兒的飲一杯。”
“來人啊”他說著,拍了拍手“請謳者進來助興。”
謳者顯然早有準備,魚貫而入,安靜的屋舍立刻熱鬧了起來。
成蟜打眼一看,好家伙,這些謳者怎么怎么都是男子
一個個涂脂抹粉,臉上的粉敷得比墻皮還要厚、還要白,一走過來香氣逼人,惹得成蟜登時“阿嚏阿嚏”打了兩個噴嚏。
“小君子”謳者捏著嗓音,撒嬌一般拉著長聲,兩個謳者靠過來,一左一右夾住成蟜,攀著成蟜的胳膊,又搖又晃“小君子喜歡聽甚么曲兒,妾給小君子唱,好不好好不好嘛”
成蟜“”
“小君子吃果子,妾來喂小君子。”
“小君子,飲酒呀幸酒嘛”
成蟜登時頭皮發麻,總覺得自己被八爪魚抓住了,身邊都是觸手。
呂不韋笑瞇瞇的道“成小君子,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的門客,無論是他們的琴技,還是歌喉,都是一等一的,小君子在旁的地方,決計找不到再好的,還請小君子笑納,若是小君子看得上眼,這十個門客,今兒個晚上便都送到小君子的府上,還請小君子盡興”
成蟜“”呂不韋怕是對我有甚么誤解
為甚么不送美女一水兒的男子是怎么回事還涂脂抹粉的。
“啊阿嚏”成蟜又打了一個噴嚏,兩眼淚嘩嘩的,生理淚都要流下來了,使勁扇了扇風。
成蟜連忙推拒,讓那些“門客”離自己遠一些,道“呂公,若是有話,您不妨直說。”
“成小君子真是快人快語啊”呂不韋道“其實今日我便是想要結交成小君子。”
成蟜被那些脂粉氣熏得頭暈,
趕緊不著痕跡的抓住大儺倀子玉佩壓一壓,順便讀一讀呂不韋的心聲。
呂不韋若敖成蟜不可小覷,若是能將他拉攏到我的陣營來,說不定日后便可以扳倒公子琮,重新奪回相位。
成蟜挑了挑眉,呂不韋是來拉攏自己的。
只不過成蟜心里有數,如今嬴政已然即位七年,呂不韋的“氣數”將近,并不會越來越好,反而愈發的落寞,他想要奪回國相之位根本不可能。
成蟜并不想惹一身腥,微微一笑道“不瞞呂公,呂公您出身名門,家底豐厚,又是侯爵,任是誰不想結交呢”
呂不韋聽到他這話,不由得挺直了腰板兒,只可惜,成蟜還有后話。
“只可惜”成蟜話鋒一轉“只可惜,蟜沒這個福分。蟜乃是楚國的落魄宗族,如今被楚人遺棄,幸得王上垂青,才能茍延殘喘至極,實在是自慚形穢,又如何能高攀呂公您呢若是傳出去,旁人豈不是要笑話我成蟜眼高于頂實在不成體統。”
呂不韋張口想要勸說,成蟜不給他這個機會“都說無功不受祿,看來今兒個這杯酒誰,蟜實在受之有愧,便不多留了。”
說罷,直接起身走人。
“小君子”身邊的鶯鶯燕燕們趕緊阻攔“小君子,再飲酒啊,別走嘛”
成蟜一點子也沒覺得旖旎,又打了一個噴嚏,趕緊捂著口鼻離開了屋舍,推門出去。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