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我自然要考慮你的感受。”
楚驚瀾“我若真忍受不了,會與你說。”
他總要逐漸習慣,來醫好心疾的。
蕭墨捏捏他手指“我們慢慢來。”
楚驚瀾心底墳墓上的土開始慢慢龜裂,有暖意滲進寒夜里,他聲音都沾上了溫度“好。”
旁人探出他倆態度,只好多跟莫知聊。
莫知從來是個健談的,但關于渡厄宗的問題,他能回答的確實不多,畢竟宗門如何,都是楚驚瀾說了算啊。
“莫道友,渡厄宗已經開門收徒了嗎”
莫知“呃,現在還沒有廣為收徒,只招了數人,不多。”
“招進去的都由楚仙尊親自教授嗎如何才能被選進門啊”
莫知含含糊糊“不是都由仙尊教導,如何選全憑仙尊做主。”
眾人問了一大圈,也沒得到確切答案,都有些失望,同時也非常羨慕他們如今能進渡厄宗的人,尤其是紅蓮夜曇,還能得仙尊親傳,是何等殊榮
也有不死心的,干脆就在莫知這邊坐下了,反正沒事干,哪怕聊一晚上,沒準真能聊出點什么訊息呢。
夜深,靈光燈盞飄在周圍,楚驚瀾無視周遭繁雜,開始入定打坐,修煉神識。
蕭墨見他開始運轉靈力,便橫過笛子,吹奏一曲,以音律功法輔助他靜心凝神。
笛聲一出,便是那首熟悉的,兩人一起譜寫的曲子。
笛音悠揚,如山間雪,松林月,清清泠泠,伴隨著適當的音律功法,沁人心脾,讓人神思清明,舒心靜神。
跟心魔之身時運轉靈力是不同的,蕭墨自己一邊吹奏,一邊感悟和調整方式,楚驚瀾眉目舒展,蕭墨在笛聲中也灌注了自己的情緒,以音傳情,溫柔繾綣地回蕩在楚驚瀾識海里。
周圍不知不覺都被他笛聲吸引,安靜下來,等一曲畢,不少人徐徐舒出一口氣,只覺通透,有人贊揚“真是好曲。”
蕭墨按著笛子,準備再換首曲子吹,就在這個間隙,他聽到有人說“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楚仙尊的成名曲,墨染滄瀾嗎”
蕭墨氣息一頓。
立刻也有另一人道“啊對對,我就說感覺這么熟悉,楚仙尊當初吹笛殺人,吹得狂瀾疊起,殺伐四溢,跟今日所聞,當真不同,原來這曲子還能這么美”
蕭墨不由放下了手中笛子,分出心神去聽旁人的對話。
這曲子雖有波濤意境,但譜曲的時候并沒有半點殺伐血氣,楚驚瀾若是吹出殺性,那應當是變了節奏和部分音律。
還有,原來曲子已經有名字了嗎
墨染滄瀾聽起來應當是胸懷開闊大氣磅礴的名字,但蕭墨細細咀嚼過,卻從其中品出了無盡酸澀。
說好一起取名字的,那時他卻不在楚驚瀾身邊,楚驚瀾寫下第一個“墨”字時,想的是什么呢。
是他們一起研究曲子,一點點填滿紙張的畫面嗎
蕭墨心頭一片柔軟,又苦又甜。
曲名他很喜歡,以后就由他來吹給楚驚瀾聽,不是戰場殺戮,而是把天上月,海中花,一一捧到他面前。
曲成人不散,他以后會一直吹給楚驚瀾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