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來幾天,魔域附近的人修探子卻道,并沒有發現大能回魔域的跡象,而且他們也去魔域打聽了下情況,魔宮里似乎并沒有魔尊坐鎮。
找不到焚修蹤跡,截殺的事就沒法實施,只能先擱置。
焚修在映月宗居住的地方,連帶那個山頭都幾乎夷為平地,原本住在那兒的弟子們也被分了其他住所,好在映月宗山峰多,不缺地方。
身邊沒了焚修騷擾,空氣都清新許多,宗主和長老都沒有再過問蕭墨的事,但蕭墨能察覺,有些長老其實對魔族不喜,但因著楚驚瀾的態度和月主的前車之鑒,忍住了。
總之日子變得舒服多了,他們都可以安安心心先好好修行。
這一晚,蕭墨再度回到識海,鍛煉神識。
在識海中進行神識方面的修煉,時不時就能有驚喜頓悟,蕭墨走過花叢,在巨樹前盤腿而坐,閉眼冥思。
樹上的靈光螢火飛到他身邊,輕輕繞著盤旋,在識海中,他額上的紅蓮印和道侶印重疊,盛開如火,分外艷麗。
螢火撲美人,畫卷如夢似幻。
蕭墨今日冥思著,卻不知不覺,居然慢慢后仰,靠著
樹干睡了過去。
這本不該,除非在睡中能悟什么,可沒有所悟,卻在做夢。
很奇怪,蕭墨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夢,視角在上帝視角和第一人稱中來回切換。
他夢見自己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跑著,身上穿著現代裝,周圍破破爛爛,有點末世廢土的味道,但還沒等他細細觀看有什么風景,下一刻,他就坐在了教室里,奮筆疾書地刷題。
刷的還是數學。
啊,有點懷念。
蕭墨愉悅地彎了彎唇角。
一張卷子刷完,走出教室,卻突然換了古裝,變成了自己和楚驚瀾吵架的場面。
吵的什么沒過腦子,但吵著吵著,他和楚驚瀾就換了個地方,開始打架了。
不是他倆互相打,而是他和楚驚瀾聯手,正對付什么人,那人跟裹了圣光似的,完全看不清臉,而且神奇的,自己手里居然拿的劍。
蕭墨確實曾有仗劍天涯的東方豪俠夢,但如今笛子用的很好,他以為自己不會再念著跟心魔體不合適的劍道了,沒想到夢里自己居然還是想用劍啊。
他本來看得津津有味,但是很快發現了不對。
好像打不過
又過片刻,他確認了,是真的打不過。
因為楚驚瀾渾身是血躺在他懷里,奄奄一息,像要死了。
蕭墨愕然。
楚驚瀾對他說什么,他沒聽清,但蕭墨聽到夢里的自己顫著嗓子開口“楚驚瀾,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是沒有遇見對不起”
蕭墨猛地睜開眼。
他一下急急起身,從樹干上坐起,身邊流光螢火被他一嚇,撲地散開了,不過很快就重新聚在他身邊,親親昵昵。
蕭墨被驚醒,驚魂未定,心魔沒有心跳,但他腦子里似乎正有心臟重重跳動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擾得人心神不寧。
蕭墨抬手按了按心口,夢中的自己胸膛里那撕心裂肺的哀傷和疼痛也被帶了出來,他蹙著眉頭想,什么怪夢
先不管夢里他說的那些話,可楚驚瀾死的模樣,實在是蕭墨沒忍住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