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腕表,她進去才五分鐘,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去了隔壁休息室。
靠在沙發里,支著額角摁了摁。
上次喝這么多酒還是運輝集團的周年慶酒會,去接她時一共敬了溫長運三杯,自己的飯局又喝了兩杯。
“周肅晉”
走道上衛萊在找他。
認識她快半年,她第一次當面稱呼他大名。
周肅晉起身“在這兒。”
衛萊已經尋到休息室門口“以為你去了前廳。”
周肅晉瞅瞅她身上的禮服,比前幾套都繁復,裙擺沉甸甸的,“換這么多套累不累”
衛萊搖頭,“不累,再有兩套我也能換。”
“”
他的目光從她唇間一掠而過,對上她的眼睛,“明天去領證,下午你讓衛叔叔把婚前協議擬好,晚上我過去簽字。”
衛萊多少還有點吃驚的“讓我爸擬”
“婚是我提出結的,總不能什么便宜都讓我占了。”
“那我要把我那些要求都寫進協議里。”
周肅晉無言,喝了幾口溫水才說話“婚前協議是做婚姻的最壞打算,哪天我忘了順著你,你還為這個和我離婚”
衛萊“沒那么嚴重,偶爾忘,我原諒你,但萬一累積多了讓我對婚姻失望了呢。”
周肅晉“我沒得健忘癥。”
衛萊笑出來,“那我也要寫。”
周肅晉對她的撒嬌無可奈何,隨便她。
他明令禁止一些條款“不陪你吃火鍋就是給你委屈受,這樣的條款不能往協議里寫。聽到沒”
衛萊失笑,她在他心里到底是有多得寸進尺,他才會有這樣的擔心。
婚后肯定會尊重他的喜好,不會在習慣上要求他為她改變,就像她不可能為他去改喝深烘焙的咖啡豆。
她壯膽逗他,笑說“沒聽到。”
周肅晉無聲瞅著她。
衛萊拽了拽他的西裝,“你說話。”
“還拽。”
“你在臺上說,想抓你西裝回去再抓。”
兩人都不約而同想到當時的吻。
衛萊定了定神“剛才跟你開玩笑,不會把火鍋那條寫進去。”她抓著他的西裝衣擺還沒松手。
他手里端著的是水杯,她以為是她的,“我喝一口。”
說著,便去拿杯子。
周肅晉把水杯給她,“你的杯子被侍應生端走。這杯是我的。”
衛萊微頓,還是握住杯子送到嘴邊。
周肅晉低頭看看她另一只手,喝水都抓著他衣服不放。
衛萊只喝了一口,“我今天吃虧了。”
“吃了什么虧”
“親吻環節是你掌握主動權,我完全被動。”
“嗯,那你打算怎么辦”
“補回來。”
今天一個中午她在他面前都沒氣勢,就因為他那個吻。
周肅晉忽而短促一笑,語塞。
“親和被親的人,感受完全不一樣。”練就強大的心臟基本不可能了,但掌握主動權還是有可能。
衛萊把杯子給他,雙手繞在他脖子上,“你得順著我。”
周肅晉別開臉,略微仰頭喝了一口水,“不配合你就是不順著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