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叔將車開了過來。
衛萊在車前站定,沒打算再上去,她對著周肅晉指指遠處一棟閃著酒店o的高樓,“我就住那兒,走過去兩個路口,正好消消食。”
周肅晉一向不強人所難,他輕握著車把手,與她對視“以后去北京出差,可以聯系我。”
衛萊微笑著“好。”
可她基本不去北京出差。
道別后,她兩手插在風衣口袋,攏攏風衣順著人行道往酒店走。
這頓飯是感謝飯,也是散伙飯。
今晚才算正式給他們的合約關系畫上一個句號。
想到她一邊怕著他一邊跟他撒嬌。
想到他去溫長運的酒會專程接她。
又想到他吃下她不想吃的半塊茶點。
雖然所有的都是假的,可還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那么多痕跡。
第二天清早,周肅晉回北京。
下飛機后,他發了一條消息給小姨明晚晚上我去看你和小姨夫。
寧如江也有些日子沒看到外甥,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她太了解,無事不登三寶殿,不會單純來看她。
明天周末,她正好沒事。
外甥突然要過來,寧如江有強烈的預感,她對丈夫道“肅晉看樣子要和衛萊分了。我爸找過他,聽我媽說當時我爸差點沒壓住火氣,幸虧是在機場海關,說話沒那么方便,要是在家,肅晉沒法收場。”
小姨夫不敢置信“還真是假扮的”
寧如江嘆氣,點點頭。
小姨夫“這么荒唐的事,不像是肅晉能做出來的。”
他一身反骨,什么事做不出來。也就我爸能稍微壓制住他。”
突然小姨夫瞅著自己妻子,納悶“按理說,大姐都能看出來是假的,你不應該看不出來。”
寧如江實話道“因為我喜歡衛萊呀。”
她拍拍丈夫的肩膀,自我調侃,“看到了吧,喜歡一個人讓人失去理智。”
行,小姨給你下廚。你明天什么時候過來
三四點鐘過去。
那小姨給你煮好咖啡。
這幾天來了一場冷空氣,氣溫一度跌到零下,銀杏樹上只剩不多的黃葉,稀稀疏疏掛在樹椏。
即使白天太陽不錯,室外也冷到待不下去。
周末那天還又是陰天。
外甥過來之前,寧如江把茶桌挪到屋里,緊挨著木窗。
四點剛過幾分,周肅晉的車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剛給你煮好咖啡。”
外甥喝咖啡從不加糖,寧如江給自己加了一條。
周肅晉脫下風衣掛起來,“小姨夫不在家”
“去公司了,說晚飯前趕回來。”
寧如江全當什么都不知道,閑聊著“你天天這么忙,還有時間去看衛萊”
周肅晉盯著咖啡看了幾秒,“分了。”
明知是假的,也做好了外甥分手的心理準備,可聽著他親口說出來,寧如江還是替他們倆感到難過。
難過從何而來,她也費解。
外甥今天過來應該是專程告訴她這件事,讓她傳話給姐姐。
吃過飯,周肅晉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