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梨搖頭說“不知道,我們打獵也沒碰到過馬,沒試過。不過萬物有靈,只要順著他的脾氣,都會聽話的。”
“以后我若是打獵遇到好馬,就請你幫我馴。”魏湛道。
越梨想了想,他給了自己一筒上好的羽箭,又救了他們,幫他馴服一匹馬也沒什么,于是爽快地點了點頭“好。
”
魏湛很是高興。
“你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么嗎”魏湛側過臉看向她。
越梨回頭,對上他的眼睛,思慮剎那,反問道“是教你射箭的事情嗎”
魏湛唇角漾起絲笑意,語氣輕快“你還記得啊。”
秋日暖黃的光影覆上她淡紫色的外衫,再染著她未施粉黛的臉,將她蜷曲的長睫在眼下映出一片濃密的陰影,再往下,淺櫻色的唇瓣泛著粉色的光澤,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可她輕輕抿了下唇瓣,隨即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我不能教你了。”越梨輕聲說。
魏湛臉色的笑意一點點斂了起來“為什么”
“不方便。”越梨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阿爹托人給我定了一門親事,明年年底就要成婚了。”
定了親許了人家的姑娘再成天在外拋頭露面到底讓婆家沒有面子,阿爹之前也說了,這是她最后一次進山打獵。
這回回去,往后就不讓她跟著進山,她在家安安心心準備成婚用的東西就是。
“轟”的一聲,魏湛覺得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有那么一瞬間,他什么聲音都聽不見了,臉色更是蒼白得厲害。
越梨低著頭愧疚地說“不好意思。”
他頗有些失神,失神到人恍恍惚惚,脫口問她“他對你好嗎”
“我沒見過。”越梨垂下眼眸,聲音中有一絲羞赧,“阿爹說是個話少踏實的人。阿爹很少夸過人,他應當是不錯的吧。”
她說完,拿眼角瞟了魏湛一眼,見他臉色不是很好,頓時為自己的失信更加感到愧疚。
魏湛一時啞然,好多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怎么、怎么突然就定親了”過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也不算突然。”越梨勾了勾被風吹到臉頰上的碎發,別在耳后,輕聲說,“幾個月前陳家嬸嬸就來說了這事,阿爹打聽了那戶人家,又瞧了那人,前幾天才下的定。”
“可是,方才我還聽到你的兄弟跟林大夫商議要把林大夫家的兒子說給你相看。”魏湛情急說出方才聽來的話。
越梨臉上微微發紅,聲音細弱“因為現在只是兩家人說好了,還沒有過定。阿爹怕橫生枝節對我名聲不好,所以沒有聲張。只等過幾天媒人來下定了再跟二叔他們說。”
魏湛聲音再度哽住,他不知該說什么,憋了好久,才擠出顫抖的兩個字“恭喜。”
“謝謝。”越梨轉過臉向他擠出一抹笑容,又說,“我該回去了,小將軍。”
不等魏湛答應,她又吹了聲短哨,驢兒聽到聲音,噠噠地跑了過來。她抱著驢脖兒,輕快地翻到驢背上,沖魏湛揮了揮手,往遠處走了。
魏湛看著夕陽下一人一驢的長影,眼眶莫名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