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嗎”昭蘅喝醉后,明顯有幾分反應不過來的怔忡。
藤鐲可以號令最精銳的金麟衛,卻被她用來剪燭心,李文簡不由哂然一笑。
下一刻他走到她的面前,從她手中取過藤鐲,按動藤結,將刀絲收回鐲子內,然后握著她柔弱無骨的手套進去“可以,但你要答應我,永遠不能弄丟它。”
“為什么”昭蘅眼睛微微有些發紅。
“因為這是我送給你的第一件禮物。”李文簡認真地看著她。
“你給我送了很多東西。”昭蘅掰著指頭給他算著“我的籍契、一座莊子、好多好多的新衣服首飾、好多好多的書、尊嚴、臉面、關心”
數著數著,她憋不住笑,伸手抱著他“我一無所有,殿下還對我這么好,給了我那么多珍貴的東西。”
他抬起頭,目光從她的眉毛落到眼睛,在她臉上流連,到她耳廓細微的絨毛,再到她微微泛紅的唇。
“你怎么一無所有了”
昭蘅對上他認真打量的目光,臉頰有點燙,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半晌才囁嚅道。
“是啊,我什么都沒有。”
昭蘅穿著一身水紅色的寢衣,裙擺上繡了大片大片淡粉色的桃花,清清淡淡的長裙,將她襯得猶如三月里被吹散風中的桃花。烏黑柔順的長發洋洋灑灑披灑下來,微醺的臉上帶著三分酒氣,迷蒙動人。
李文簡忽然彎身,攬過她的腰身,將她抱起來坐在床沿上。
他的頭發還在滴水,隨著他的動作,水滴晃晃悠悠,從他的發梢滴落在她的脖頸里。
她眼睫輕輕顫動,卻聽到他聲音極輕地說“阿蘅有聰明的頭腦、堅定的心志、善良的品性怎么會是一無所有”
昭蘅抬起眼簾,他身上清冽微冷的香味襲來,他的氣息近在咫尺,他的嗓音如溫水微瀾。
在宮燈暖色的光影照耀下,他的眉眼有些晦暗。
她愣愣地望著他,忽然抬手抱著他的脖子,輕柔的一個吻落在他的唇上。
輕輕的一下,又退開了些,對著他彎起眼睛笑“我真喜歡你的嘴,說話真好聽。”
可是下一刻,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只手撐在床沿,親吻著她的嘴唇,兩人的氣息都很亂。他纖長的羽睫輕掃著她的眼皮,微微的癢意,像是羽毛撫過腳板心。
輕柔緩慢的輕吻逐漸變得焦灼難分,李文簡如置身烈日熔巖里,翻滾著、煎熬著,洶涌的巖漿在心上流淌。他既貪戀著口中的香甜,又不得不保持理智。在即將失控的邊緣,他終于松開昭蘅。
可她一雙藕臂卻勾著他的脖子,將他禁錮在她的臂彎之內。
“殿下不想要我嗎”昭蘅的寢袍墜在肘間,露出雪白的小臂,雙眼泛紅看著他。
李文簡抬眸,看著她洇紅眼睛內他小小的影子,受到蠱惑般吻上她的眼睛,從她的眼,到她的臉,再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沿著耳廓徐徐灌入她的耳心,惹得她身子不由自主地緊緊繃著。
“想。”他喉結滾動,聲音微啞,他貼在她的耳心,柔聲“阿蘅,我在吃藥。”
沾滿水氣的吻在她身上流連,像燎原的火星。
昭蘅眼睫輕顫,望向李文簡。他俯身垂眸在她身前,泛著異樣紅色的眼眸、他微滾的喉結、沉重的喘息,無不昭示著他的克制隱忍。
那三分醉意熏得她理智全無,指尖勾著他的衣襟,壓抑了太久的情愫在這一刻淹沒了她的理智。
她心甘情愿沉淪在他的溫柔里。
風過窗欞,吹動帳幔上的人影跟著輕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