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玉順著她的話道“誰不知道牧歸是殿下的親信,見到他便如同見到殿下。國公爺讓你快些出去。”
“知道了,準備給我更衣。”葉朝陽垂眸藏起眼里一抹不易發現的竊喜。
卻是慢騰騰的更衣梳妝,對著鏡子檢查了幾遍妝容,確定沒有問題才出去花廳。
葉家如今的家主葉向陽是葉朝陽的長兄,父親死后,他繼承了國公之位。此刻正在接見牧歸。
葉向陽本身沒有多大的才能,承蒙祖上蔭庇,才得以襲爵坐享父輩榮光,所以他素來小心謹慎。眼看牧歸面色鐵青,人坐得端端正正,目光直視前方,他心里就發憷,順帶著埋怨葉朝陽。
她每次都這樣,家中有客姍姍來遲,讓所有人都等著她。
還好她不是大夫,否則若是請她救命,恐怕人都抬出去了,她還沒到場。
“快去催催大姑娘。”葉向陽如坐針氈,吩咐丫鬟。
好在丫鬟剛走出廊子,就看到葉朝陽遙遙走來。
“牧歸將軍,好久不見,你近來一切可好”葉朝陽笑著同他寒暄。
牧歸板著臉起身,向她拱拱手“承蒙姑娘關心,一切都好。今日我奉殿下之命給姑娘送東西過來。”
他呈上裝有圖的匣子。
葉朝陽看清匣內的東西,震驚“是公輸先生的萬峰疊翠”
“正是。”
葉朝陽先是震驚,繼而狂喜,她知道這幅畫乃是傳世珍品,是太子殿下的心愛之物,平常甚至不輕易示人。她曾經為了找話題跟他借過兩次,他都沒舍得。
今天卻把這畫贈給了她。
這是什么意思
他終于肯拱手割愛了,是在向自己示好嗎
她壓下心中的狂喜,佯做波瀾不驚地屈膝福了福身,道“多謝殿下。萬峰疊翠乃是我多年求而不得之物,若能近觀此畫,是我的夢想,承蒙殿下割愛,圓我此夢。朝陽并非橫刀奪愛之人,請將軍轉告殿下,待我觀賞完畢,定將原作完璧歸趙。”
在她眼里,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對她的看法。
昨天晚上她將佩戴多年的手鐲贈送給他的昭訓,既是為了表現她的大度,也是讓殿下看到她和善的一面。
殿下若是要立妃,定然不會立小肚雞腸、捧高踩低的女人。
而那枚價值連城的昆侖玉鐲恰好將她跟那些人區分開了。
所以這幅畫,注定她只能看不能收。
先不說她未必有多愛賞畫,這是殿下的心愛之物,她肯定不能占為己有。
畫不重要,殿下對她的看法很重要。
再則,過幾天她入宮還畫,便又多了個和殿下相處的機會。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綺思里,牧歸又開口了,一句話澆滅了她美好的幻想“昭訓說你送她的鐲子太貴重,她心不安晚上睡不著覺,故而殿下特意將此畫贈送給姑娘。姑娘不必歸還。”
說完,牧歸在葉朝陽詫異的眼神下轉身離去。
葉朝陽半晌才反應過來,殿下是為了那個女人,所以才將珍而愛之秘不見人的傳世珍寶送給她嗎
屋外陽光明媚,她卻覺得渾身發冷,手也忍不住哆嗦。
端午節后,昭蘅正式到習藝館去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