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嘔了血。
他想見嘉樂帝一面,質問他為何如此偏心,卻沒得到允許。
而太子只怕更懶得見他。
他把太子當對手,可太子大概從來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在他還討好父皇的時候,太子已經能帶著工部、司農寺諸臣考慮民生問題,在他想方設法娶一個能對自己有助力的妻子、封王建府的時候,太子考慮的是兩國的矛盾
太子還有著父皇的偏愛。
他除了為自己籌謀還能怎么辦
他會讓人攛掇流民襲擊太子,一是想著要了太子的命,二是為了陷害辰王,三就是聽說太子養私兵希望能讓他們暴露,進而讓父皇處置。
可如今,太子養了幾千私兵還毫發無損,而他落得如此下場。
他怎么能甘心
三皇子靜下心沉思片刻,讓人傳信給辰王,稱自己想見他一面。
賀明雋確實沒有見三皇子如何慘的興趣,但賀峻卻很樂意痛打落水狗,哪怕他對于三皇子想說什么已有猜測。
果然如賀峻所料,三皇子到了這種地步還想著離間他和兄長。
他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緩緩道“你就想說這些若沒有別的話,本王就告辭了。”
他說著就轉了身,準備離開。
三皇子就在他身后喊“若你生母知道你甘心做太子的一條狗,只怕死不瞑目。”
賀峻再次轉身。
看到因自己不為所動而氣急敗壞的三皇子,他依舊淡然,神情中還帶著或許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高高在上的漠視。
若仔細分辨,他的神情依稀和賀明雋有幾分像。
他似笑非笑道“你懂什么”
賀峻反駁的是三皇子罵他是狗,可三皇子的關注點在殺母之仇上。
“你的母親為被皇后所害,而你如今卻認她為母,還娶了沐恩侯府的姑娘,當真是忍辱負重啊。”
賀峻聞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嘆道“怎么都把本王當傻子呢”
溫昭儀如此,現在三皇子也如此。
賀峻上前踹了三皇子一腳,在三皇子摔倒后直接踩著他的背道“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我母親會被處死是因為她向當時還是王妃的皇后娘娘下毒,而毒藥是你母親給的。”
他的生母根本沒有途徑接觸那種
毒,更沒有手段和人手能幫助她成功下毒而不被發現。
她不過是被人當刀使了。
三皇子形容狼狽,卻笑得暢快“哈哈哈你竟被皇后母子糊弄到這種地步,真是可悲可嘆可憐父皇為何早年無子那樣一來得益者是誰你想不明白嗎是皇后陷害我母親的,最終,我與你都沒了母親,還遭了父皇厭棄,而體弱的大皇子卻成了太子”
他又嘲諷地冷呵”一聲,道“算了,你去當皇后的孝子去吧。”
若是個沒腦子或疑心重的,這時就算不完全被三皇子說動,只怕也要心生芥蒂。
賀峻卻完全沒把三皇子的話放在心上。
身在皇家,哪有絕對的善惡對錯無非是成敗而已。
若三皇子坦誠是為了權,他還會高看他一眼,扯什么為母報仇,真是虛偽。
他雖沒有實際證據,但他有判斷力。
皇后當初地位很穩,是不會拿自己的第一個孩子設局的。
哪怕后來的事有皇后娘娘的參與,那不過是她棋高一著的反擊。
再說,他生母雖子不言母過,但他生母確實不是個聰明有心計的人,根本不值得皇后娘娘費心對付。
更何況,三皇子不知道,兄長可是壓根不稀罕皇位,皇后娘娘大概也清楚兄長的選擇,甚至還默默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