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微跟著他們到了重案組,先說出自己的思路,“兇手精神錯亂,你們先從精神病院調查。看看近期有沒有誰被放出來。”
香江精神病院并不多,全部排查一遍,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到了第二天,重案組就全部調查完畢,“近期離開的精神病人有三人,我們排查過,沒有人的指紋對得上。”
秦知微也不失望,“精神類疾病對于香江人還很陌生。許多人得了這種病,并不在意,也不認為自己有病,更不可能找心理醫生咨詢。我們需要從正常人中將他們挑出來。”
秦知微看向第一位死者的檔案,這個人至關重要。
鐘德壽是一家貿易公司的經理,36歲,脾氣火爆,事發時正在打電話,據目擊證人說他很兇。撞了兇手也沒道歉,還罵她“你個瘋婆子亂跑什么”
“應該是這句話刺激了兇手。”秦知微曲指點了點,“兇手家人應該也有類似性格的人,所以才讓一直溫柔順從的人突然暴動,這人很有可能是兇手的親人。而鐘德壽是兇手親人的替代品。”
重案組警員們立刻掏本子記錄下來。
“既然她恨自己的親人為什么不殺正主,反倒殺替代品”孤寒羅想不通。
秦知微頷首,“三起案子的間隔時間越來越短。而且一開始就在公共場合殺人,可見她的病越來越嚴重。她遲早會殺了正主。”
“除此之外,精神類疾病一定有個應激源,她近期應該遭遇過重大打擊或變故。時間不超過三個月。”秦知微看著其他死者出神。
擦鞋高試探問,“ada,為什么兇手殺人挑的年齡和性別這么與眾不同。我從中找不到三人的共同點。”
秦知微將三張照片貼在一起,“她真正要對付的人應該是一家子這三個人的組合很容易聯想到公公婆婆和丈夫。”
盧哲浩默默記筆記,“你覺得她下一個是殺家人”
“只能說最后要殺的目標是正主,但是她什么時候殺正主,要看她的精神狀態。”秦知微提醒他們,“這人精神已經瀕臨崩潰,清醒的時間很短,所以你們在看到她時,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但是我們該怎么找到她呢”張頌恩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現在確實分析出兇手有許多問題。但是沒有指向性。兇手遭遇重大打擊或變故太籠統。而且每個人對于打擊的程度有不同理解。一家三口這個側寫就是更是普遍得不能再普遍。如果是孤兒,反倒可以從福利院調查。
秦知微將地圖貼出來,“三位死者都是死于油尖旺附近,這類兇手一般都會挑選離家近的地方,我們先在油尖旺區域尋找。兇手年齡三十多歲,沒有工作,丈夫應該是強勢啰嗦的人,公婆健在,而且跟他們住在一起。”
雖然她給的側寫很多,但是沿著油尖旺大廈挨個調查,這絕不是個小工程。盧哲浩也想給組員們省點力,于是就想到一個可能,“你說她是精神失常才會犯案,我們要不要調查她的犯罪史”
秦知微思忖片刻搖頭,“她之前被撞都不知反抗,應該是長期壓抑后第一次反抗,所以之前并沒有精神崩潰犯案的記錄。你們去調查也只是徒勞。”
也就是說只能沿著街道挨個搜尋了
盧哲浩終于認命,帶領組員沿著上海街的大廈逐棟樓層調查。
事實證明盧哲浩之前擔憂的是正確的,這片區域太大了,人流量密集,調查不僅麻煩而且進展緩慢。但是大家也知道并不怪秦督察,其實她給的側寫還是很詳細的。
“如果我們警務系統可以跟醫務系統聯到一起好了。”張頌恩和孤寒羅一起調查,兩人分配到尖沙咀,問了好幾棟樓,腿都走細了。
孤寒羅嘆氣,“你的期望恐怕成奢望了。為了保護個人隱私,醫務系統也不可能接入警務系統。”
別說聯網了,現在的醫務都是手寫檔案。醫院都沒有無紙化辦公。要不然他們直接找醫院詢問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