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神的望著馬車車壁之上繪有的蓮花暗紋,心中在想,
顧慕他真的很喜歡蓮,他的馬車不止外在奢華,古檀木車門旁懸掛著碧螺宮燈,繪有的彩蓮圖案讓人神往,馬車內的一應布置更是精致,無不透露著他既身為權臣的穩重,又有著佛家的釋然慈悲。
容溫認真看著這些蓮花彩繪,想起他昨日在書房內說過的話,只在心中道,人總是向往得不到的東西,一個在朝堂運籌帷幄的權臣卻在他的一應生活中尋求佛家的釋然與解脫,立在高位久了,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想的出神,顧慕清冽的嗓音把她從神游中喚回來“想什么呢”
容溫回過神來,下意識對他晃了晃腦袋“沒什么。”她將口中嚼著的桃子果肉咽下,問他“二表哥怎得空去摘果子釀酒了”所謂的休沐日,對于他這種人來說,是比平日里要更忙的。
她在中書令府上住著的那段時日,每天都有好些個官員去府上找他。
顧慕回著她的話“酒老翁的釀酒方子頗為珍貴,若是不用,可惜了。”他拿起小幾上的杯盞用了口龍泓茶,嗓音徐徐“酒老翁曾與我說,他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仙人露釀出來時,他的發妻已不在人世,我便想著,總有處理不完的公務,陪你釀酒更為重要。”
容溫剛咬了一口的桃子有些卡住
這桃子,怎么有點燙嘴
她垂眸不去看顧慕,只嗓音低低的回著他的話“酒老翁說的對,二表哥整日里忙著處理公務,祖母和大舅母想見你時都尋不到人,”她很是認真“二表哥應該多陪陪她們。”
顧慕眉心微動,只看著她。
敞闊馬車內,又陷入了沉默,從三藏苑到月兒湖不過也就一刻鐘的路程,容溫閑來無趣,繼續吃著手中的桃子,小牙齒咔嚓咔嚓的咬在果肉上,清脆的聲響充斥滿整個車廂。
也全落在人的耳中。
容溫將窗戶打開,側身望著外面的景致吃的香甜,不點而紅的唇瓣被桃子的汁水沁的潤亮,檀口微張,咬住桃子的瞬間,唇肉被擠壓,隨后又如吸了水的棉花被按壓后彈起。
許是看到了外面什么稀奇的景象,烏黑的睫羽閃動,她下意識用牙齒咬住了唇珠,瑩潤的唇瓣被牙齒抵住的地方殷紅一片,如誘人的紅櫻,而她又不自知的用粉嫩的舌尖在唇瓣里側來回舔動。
透過唇邊微小的縫隙,顧慕看的一清二楚,粉嫩的舌尖如在蕩秋千般來回舔舐,他挪開眼,朝向另一側的窗牖,闔上了眼眸,勁瘦修長的頸部線條愈加明顯。
喉結滾動,不禁皺了眉。
容溫看了一會兒,回過身來注意到顧慕正在閉目休憩,她垂眸看了眼手中的桃子,實在是太大了,她根本就吃不完,而且這桃子又脆又汁水多,她咀嚼時發出的脆響聲也會打擾到他。
容溫正要把吃了一大半的桃子放回白玉盤中時,顧慕睜開了眼眸看她。
容溫淺淺笑了下“我吃不下了。”
顧慕淡淡嗯了聲,目光落在被她咬了一半的桃子處,嗓音沉而有些暗啞“是不該再吃了。”
“嗯”容溫輕疑了聲,不太懂他的意思,吃個桃子還惹著他了明明她是怕打擾到他才決定不再吃了的,容溫正欲與他說,車門外趕馬車的云燭說道“公子,月兒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