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下,容溫和顧慕下了馬車,如今是盛夏,月兒湖周圍的草木繁茂,不遠處的矮山倒映湖中,而且這處比之三藏苑還要更為涼爽些,著實是避暑圣地。
只,這里空蕩蕩的,似是無人行跡的荒野,容溫四下看了眼,覺得好奇“這處怎會沒有人呢”她問完,又問了句“二表哥說的藍莓呢,我怎沒瞧見”
凈思在一旁回容溫的話“表姑娘,藍莓坡需得沿著這條小道走上片刻才能瞧見。”凈思抬手給她指著,一副興奮奮的模樣。
容溫應了聲,側首看向顧慕“我們走吧。”
顧慕腳下步子未動,向著不遠處的月兒湖望去,嗓音平和道“阿梵,今日也不只是陪你,實則是想得個清閑在湖邊垂釣,”他看了眼不遠處的山坡“你去摘果子,我在此處垂釣。”
不等容溫開口,云燭已不知從何處拿來了一副魚竿遞給了顧慕,還提了張小板凳。
容溫
他倒是有雅致閑心。
容溫頷首“好。那我去摘果子了。”
容溫帶著葉一和凈思上了山坡,這處山中果真是有大片大片的藍莓果,容溫隨口摘了顆放入口中,甜中帶了一絲酸味,凈思很樂意跟著容溫,將竹籃從葉一手中接過來,興奮道“表姑娘若是喜歡吃,我去湖邊洗些來。”
容溫又摘了顆放入口中,對凈思道“不用,這果子上面的白膜可以吃,若是洗去了反倒不好。”容溫放眼看著,圓潤的暗藍果子海,突然想起了什么,秀眉微皺問凈思“這處山坡上的藍莓不會是附近的村民栽種的吧”
若這樣,她們豈不是成了偷了
凈思本是隨手摘了一大把往嘴里一塞,被容溫問的噎著了,容溫無奈的看著“等你咽下再說。”
凈思往他家公子在的地方看了眼“表姑娘,這處藍莓果確實是附近百姓栽種的,不過你放心,我已提前將這片果林花銀子給買下來了。”
如此,容溫便放心的摘了。
有凈思在,葉一覺得自個有些多余,這也是這么多年來,頭一回她跟在姑娘身邊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二公子為人穩重內斂,凈思一個跟在二公子身邊的侍從也不知話怎地這么密。
幾乎要比這緊緊挨著的藍莓果還要密。
葉一跟在后面,甚至有些懷疑凈思是不是對她家姑娘有了別的心思。可,這也不能啊,可能他只是話多吧。
葉一想起初到恒遠侯府時,她拿著姑娘從揚州帶來的禮物給二公子送去,當時就是凈思見的她,那時凈思端著一副知禮卻待人客氣疏離的神態,她還以為他和二公子一樣,天生的骨子里淡漠呢。
原來,是個裝出來的。
在這處山坡上摘了有半個時辰,帶來的兩個竹籃都摘的滿滿的,回到月兒湖邊時,已近午時,容溫遠遠的瞧見空曠的湖邊古槐樹下,那道矜貴孤傲的背影。
云燭不知去了何處,只有顧慕一人坐在湖
邊垂釣。
他頎長的后背倚在軟椅上,日光透過枝葉打下來,顯得慵懶而雋美,頗似閑云野鶴出世之人的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