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只好起身洗漱,隨后去了前廳。
用過早膳后,一同去三里外的月兒坡,剛走至三藏苑的正門處時,恰巧碰上陛下的車駕向著皇家別苑而去,后面跟了好幾輛朝中官員的馬車。
其中就有護國公祁秉。
他家的三姑娘已在與顧碩商議定親的事,于公于私,護國公的馬車都應停下,他雖還未年邁,腿腳卻有些不穩,被下人攙扶著從馬車里走下來,上前見禮道“顧中書。”
另外兩輛馬車里的人也都下來見了禮,只護國公見過禮后卻并未有要離開的意思,與顧慕笑語道“顧中書這是要出門”他話落,目光很自然的落在容溫身上,這般一個姿容絕色的小娘子,他在上京城里倒是未曾見過,難不成是顧中書養在別苑里的嬌妾
護國公不敢再想下去,左右這些事,他們都心知肚明,別說是顧中書,哪個男子在外面還沒養過女子了更何況顧中書仙人之姿,年少絕才,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有此心太
過平常。
他是個猴精的人,只對著容溫頷首示意,并不去問顧慕這位小娘子是誰。
容溫在一旁站著也很不自在,對顧慕道“二表哥,我先去馬車里了。”她話落,還沒抬步呢,護國公哈笑一聲“原來是恒遠侯府里的表姑娘,當真是生的一副好樣貌。”
容溫淺笑著回禮。
抬步向著馬車處走去,只聽護國公在身后與顧慕道“若不是我家三姑娘已在與你們府上的三公子議親,我還真想替我兒去侯府提親求娶表姑娘。”
他那兒子是個以貌取人的,這位姑娘的相貌定是能入得了他的眼。
顧慕神色平和,不顯情緒,隨口道“護國公自去忙,我與家妹還有事,先走一步。”他說完,抬步就走,護國公在身后看著,只覺顧中書倒是疼愛妹妹。
可,不過一瞬,這顧中書怎得和表姑娘還坐上同一輛馬車了
他驚訝之余,想起適才顧慕如清風明月般的神態,輕笑一聲,顧中書這般的君子,自是只當表姑娘是親妹妹一般對待了。
此時馬車內,一臉正氣霽月清風的君子眼眸含滿情緒的看著他的家妹,隨手拿起小幾上的一顆桃子遞給她“凈思一早去摘的,吃一個。”
容溫這會兒心里有些堵,她抬眸看了顧慕一眼,問他“三表哥在和人議親”她其實是有些不信的,可適才那位大人親口所說,又怎會有假
顧慕對她頷首“是,早幾日就已開始,祖母已和護國公夫人將此事定下,言松已到了成婚的年紀,想來兩家商議后,成親也快。”
默了片刻,容溫嗓音低低的應了聲,又問顧慕“三表哥知道這件事嗎”
容溫話落,未注意到顧慕的神色變得有些沉,只又問“三表哥說還有半月有余就會從德州回來,近來幾日也未收到他的來信。”
顧慕眸光微斂“他知不知道并不會有任何區別,此事祖母已與護國公夫人定下,姻緣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就算心有他人,也什么都改變不了。”
容溫抬眸看了他一眼,便不說話了,拿著顧慕遞給她的鮮紅多汁的桃子發泄情緒般咬了起來。
她聽顧書瑤說過的,普通百姓家的親事定下后若不滿意,尚且會有轉圜的余地,可他們世家大族中的子女往往更為身不由己,家族中將他們的親事考慮的很復雜,往往與權勢相連。
以恒遠侯府在上京城里的百年世家地位,姻親關系更是錯綜復雜,顧書瑤與她說,大胤朝重文輕武,她爹爹就是武官,三表哥走的也是武將的仕途,關于親事,自是想要與世代清流文官結合。
而護國公府就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嫣紅的唇瓣一張一合,小口小口咬著手中的桃子,好在她也未與三表哥定情,待他回來,將他托人送給她的那支步搖還給他就是了,日后三表哥還是她的哥哥,想到這里,容溫微蹙的眉眼舒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