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在容溫這里用過午膳后,一同離開,顧書瑤緊跟在她哥哥身后,顧慕沉聲問她“何事要說”顧書瑤本是猶豫,被問了就開口道“哥哥,這這兩幅首飾花了我的月例和一塊金子,月例我就不跟你要了,你能不能給我塊金子”
顧慕腳下步子不停,隨口道“找凈思拿。”
顧書瑤聞言樂的跟只小兔子一樣,她哥哥腿長,步子邁得大,她小步子有些趕的跟在后面,見她哥哥今兒好說話,就又道“其實,我還想用這血玉打對耳飾呢,若是只打一套首飾就足夠我用了。”
顧書瑤嗓音里帶了些許遺憾,正輕嘆了聲,走在她身前的顧慕回她的話“占了便宜來找我討金子就算了,還不知足。”顧慕從陛下手中接過血玉時,心中已想好要將血玉雕刻成一只紅狐貍做成發飾送給容溫,如今,他的心意沒了,還讓她以多余之物收下。
顧書瑤不懂她哥哥是何意,疑慮道“什么占了便宜我占什么便宜了。”說完,她才后知后覺,哥哥說的應該是血玉,她恍然大悟,難道哥哥拿那塊血玉另有用途,卻被她給要走做成了首飾。
可哥哥能有什么用呢
顧書瑤
看著她哥哥的身影走遠,扯住跟在后面的凈思,強勢的問道“凈思,你來說,我哥哥說我占了便宜,他是什么意思他要這塊血玉做什么”
凈思
凈思不敢亂說話,只回道“五姑娘可聽說過女媧石心興許是公子的心沒了,要用這血玉當心吧。”凈思說完,也急忙走了,生怕顧書瑤再拉住他。
顧書瑤
什么凈思何時這般神神叨叨的了
容溫又在顧慕府中住了十來日,一是顧慕說那日的黑影人之事牽扯甚廣,讓她就在府上住著,后園的空地也已修整好,正好可以教她騎射。二來,恒遠侯府中如今并不平靜,容溫不太喜歡這些事。
從前在揚州,母親還在時,父親并未有納妾,就算母親后來不見,父親也是兩年后才娶的繼母,自從繼母入了府中后,整日里疑神疑鬼的懷疑父親在外面有女人,鬧得府中上下不寧。
最為人盡皆知的一次,是繼母挺著個大肚子去找街上的一個寡婦,說人家勾引了父親,不過是捕風捉影的事,最后人家寡婦委屈的要上吊,讓父親在同僚間一直抬不起頭來。
所以,她挑選夫君就是要看家風,要看品性,要只她一人,過簡單的日子,不想摻和進這么多的是非中。
端午節前夕,容溫去了顧慕院中,想問一下他黑影人的事,也想回侯府去陪著外祖母,她來到木蓮院時,顧慕并不在,她就在之前為著讓她相看男子準備的屏風后。
這里有處小書案,之前她拿的那本四洲志還原封不動的在書案上放著,就連她夾在紙頁間的木簽也未動過,容溫就在這里翻著書等顧慕回來。
她看書看的向來認真,看了有半個時辰后,似是有腳步聲從屋外傳來,待容溫合上手中的書側耳去聽時,腳步聲已經到了書房,她正欲起身,卻聽見了陌生男子的嗓音。
容溫已坐直的身子又停住了,想來這陌生的聲音是二表哥朝中的同僚,是有事情要商談,她這會兒若出去不止會打斷他們的對話,還會被外人知道她在二表哥的書房中,難免不會有一些不好的猜測。
好在,她只是女子,不在朝為官,父親也只是揚州的地方官,聽到一些他們談論的朝堂之事也無礙,容溫下意識將身子趴低了些,如同睡著了般安靜。
書房內,顧慕坐在書案后,隨他一同進來的是兵部尚書鄭多病,鄭多病的年紀并不大,未到不惑之年已官至兵部尚書,他眉目緊鎖,很是憂愁,沉聲道“顧中書,今兒朝堂上爭論激烈,陛下不給個明白話,這事可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