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初次告捷,昨夜又傳來第二次戰況,大軍深入敵境,雖有匈奴的城防圖卻被匈奴設計,在草原里迷了路,以致軍中將士死傷嚴重,今兒早朝,那些本就不支持以武興國的文臣聯名上書,請求陛下立即下旨休戰,以避免更多的勞民傷財。
顧慕作為中書令,既是世家公子,又是朝中第一文臣,卻是主張再戰,朝中文武百官雖皆敬重他,可那些同他父
輩甚至祖父一般年紀的老臣卻是公然彈劾他,斥他是不憐百姓生死的奸臣。
尤其是安國公,雖已至知天命之年,脾氣卻暴躁,早朝后跪在仁昌帝殿前,揚言道“陛下一日不讓前線休戰,老臣就一日不起,直到臣身死。”
顧慕神色平和,拿起面前的杯盞示意鄭多病用茶,隨后淡聲道“陛下雖不言明何意,而邊疆依舊在作戰,已是給出了態度。”
鄭多病不以為意,依舊擔憂“可誰人不知,安國公就是個牛脾氣,這些年陛下待他不錯,他府中門生眾多,萬一陛下一時心軟,中書大人的謀劃可就都付諸東流了。”鄭多病突然暗了神色,低聲道“不如下官把今日朝堂上情緒激動的官員抓幾個懲戒一番,以示警戒”
顧慕聞言輕笑,嗓音平和,看著鄭多病“鄭尚書不必憂心,回家去吧。”
鄭多病在心中暗嘆,他本以為顧中書攻打匈奴之心堅決,才與他共謀劃,如今看來也未必,他顧家畢竟是百年世家,在這上京城中多半是與顧家交好的清流文臣,不似他們這種一步一步走上來的武將。
他從武舉考試,走到兵部尚書的位置,自是會用些手段,他也深知,顧中書能在如今的位置上坐著,必定也是有手段的,可他的手段卻不會用在與顧家交好的世家身上。
鄭多病起身告辭。
容溫聽到腳步聲走出了書房,正要再坐直身子,只聽又有腳步聲走進來,這次說話的倒不是外人,而是那個生了張死人臉的云燭,容溫只聽他問道“公子有何吩咐”
顧慕嗓音依舊平和“安國公給他個痛快。”
云燭“是。”
容溫在屏風后聽的身子一顫,什么顧慕要讓云燭去殺了安國公
適才她聽著鄭尚書與顧慕的談話,還以為顧慕不忍對朝中文臣做什么,卻未料到,他未應下鄭尚書的懲戒,卻是要直接將安國公給殺了。
所以,這就是他的手段,攻打匈奴之事他勢在必行,不會讓任何人攔他的路,也不會像鄭尚書一樣只小懲大誡,而是直接取了安國公的命,這樣一來,再無人敢在陛下面前提休戰之事。
他要的,是一步到位,是不留余地。
容溫抿了抿唇,一時也沒動彈,不知該不該出去了,這種殺朝中老臣的隱秘事被她聽到了終究是不好,容溫猶豫了片刻,偷偷朝著外面瞄了一眼,見顧慕并未有要離開書房的意思,她也不能一直在這屏風后待著,若是被他發現了,還不如直接自己出去呢。
容溫下意識的依舊輕手輕腳,理了理有些不平整的衣裙,抬起步子走出屏風外,又迅速的回到了屏風內,因著慌亂還將膝蓋磕在了書案一角,疼的她嘶了聲。
容溫眉頭揪著,閉了閉眼,顧慕他,他大白日的在書房里脫什么衣服還,還露出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