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先是接過她手中的酒,從床邊小幾上拿起個瓷盞添了一杯,喝下肚后才略顯滿足的對葉一道“咱們多蓋床被子就是,明兒一早就起身,去下一個莊子。”
葉一將她看了一圈,頗為不放心,可這會兒外面雪落的大,夜色深了自是回不去上京城,她嘆氣“姑娘少飲些,早些歇著。”
葉一去打熱水,容溫自個鉆在被褥里把自己裹得像只蟬蛹,對著窗外的雪獨酌,沒一會兒,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身上有些不舒服。
準確的說,是腹部有些不舒服。
一股暖流流淌。
怔愣了下,容溫反應過來,對著屋外喊“葉一,葉一,你快來。”她哪有心思再飲酒,急忙趿拉著鞋子起身,怕沾染到被褥上。
葉一這會兒已端了熱水走進屋內,與容溫對視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何事,葉一將銅盆放下“姑娘這會兒來癸水了”
葉一雖猜到還是問了句,容溫的小日子以前是很準的,可自從從揚州出發,一路上各種身子不適,又遇到了平江王世子那事,上個月的癸水就沒來,一直吃著藥養著,沒想到這會兒竟是來了。
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葉一從帶著的小箱籠里取出月事帶侍奉著她換上“好在姑娘提前跟我說了一嘴今兒可能不回城,我給帶了只箱籠,不然可怎么辦,只能去跟莊子里的人借。”
容溫這會兒就如霜打的花兒,蔫蔫的,葉一說著,她聽著,特別乖的洗漱,又泡了腳,躺進被褥里不敢動彈,也不說話。
生怕一說話驚動了她的腹部,就要痛了。
亥時三刻,莊子里寂靜的可怕,時不時傳來幾聲狗吠,漫天雪花簌簌飄落,院中的樹干上壓了厚厚一層雪,容溫睡著了,這會兒又醒了。
是被疼醒的。
她想翻個身,可葉一給她身上堆了三床被褥,壓的她動不了,她這邊費勁一動,葉一也被驚醒了,起身披了外襖輕聲問她“姑娘,這是疼了”
容溫連點頭都不敢太用力,嗓音糯糯的“葉一,沉,壓得我身上沉。”腹部跟有東西在扯一樣痛,腰也酸疼。
葉一給她拿掉了一床褥子,莊子里的人家縫的被褥都是用的厚棉,可不是壓在身上沉的很,葉一一邊給她倒了熱水一邊說著“這城外夜間比奴婢想的更寒,等下我還是去端盆木炭來,不然這夜還長著呢,可如何過才好。”
容溫喝了熱水,還是難受,見葉一這會兒披著外襖凍的打顫,她倒是打趣起了自個“是該疼的,上個月小日子都沒來,攢到一塊了,可不得加倍的疼。”
葉一嗤笑,扶著她躺下,看著自家姑娘一張小臉慘白,溫聲道“姑娘等著,奴婢再去燒些熱水,這湯婆子都涼了。”
容溫這會兒格外的乖,也實在是沒有氣力說話。
葉一出了門,遠遠瞧見隔壁莊子里這個時辰依舊燭火通明,隱隱還傳來談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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