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最后也沒掰扯出個結果,傅瞻見容溫起身要走,急忙留人“容姑娘何必如此著急走,天色暗了,想必姑娘今兒不回上京城了,留下來和我們一道用頓晚膳。”
傅瞻留人沒用,容溫很不喜歡他,太子一襲白衣走上前,那雙狐貍眼含著笑意,溫聲道“孤難得出一回宮,在此悠閑之地,遇到容姑娘,也想與容姑娘請教一番揚州是何等寶地。”太子話未說盡,他本欲說,揚州何等寶地,能養出姑娘這般的絕色美人。
太子留人,容溫只好應下。
此時已至酉時,今兒的天氣并不好,午后的時候就陰沉沉的,容溫來這里時就覺得這天還要下雨,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灰沉天幕上卻是飄下了片片雪白。
又下雪了。
傅瞻本是要在前廳用膳,見落雪了,就又命人將飯菜都端來此處,他倒是沒什么講究,主要是其他幾人皆是風雅之人,講究個意境。
用膳間,自是少不了要飲酒,容溫本是覺得顧慕在這里,她稍微用一丟丟應是沒問題的,適才她聞著酒香,像是梨花酒。
斟酒時,傅瞻果真問她“容姑娘可會飲酒”
“我”
“她不擅飲酒。”顧慕的嗓音清冽,明顯的將她的嗓音壓了下去,容溫抬眸看他,只聽他又道“祖母與我說,表妹滴酒不沾。”
容溫
外祖母還跟他說過這個
容溫看著面前的杯盞,身下的指節攥緊,不動聲色的咽了下口水,面色不改道“我確實不會飲酒。”
傅瞻嘿笑“姑娘家確實不宜飲酒,”他吩咐下人“給容姑娘準備些熱飲子,多備幾個口味。”
容溫心情不好,在莊子里忙了一下午,也著實是累了,只顧著埋頭吃,太子問了她一些江南風情,她既客套又保持禮貌的一一回了話。
待她吃飽時,其他幾人還未怎么動筷子,面前的杯盞空了又添,添了又空的,把她這只小貓兒饞的心癢癢。
容溫不欲多待,起身告辭回了莊子。
吳伯早就讓老伴給容溫收拾好了一間寢屋,適才容溫去隔壁莊子的時間已經把該有的都給置辦好,葉一手中提著燈,將有些破舊的屋門推開,對容溫道“姑娘慢些,別碰著了。”
走進屋內,葉一哎呦了聲,將手中提著的燈放下“這屋子里怎這般冷,跟地窖一樣,沒有給燃碳嗎”葉一四下里看了看,屋子收拾的很干凈,被褥也都是新的,只是,這么冷的下雪天,她家姑娘怕冷,住著的屋子里一直都是有銀絲碳的。
葉一嘆了聲“姑娘,你在屋里待會,我去尋吳伯,問他要些碳來,不然這凍得人都伸不開手腳,姑娘夜里要暖不熱被窩的。”
容溫應了聲,囑咐葉一“帶壺酒回來給我暖暖身子。”
葉一出了門,容溫凍的搓了搓手,本以為回到屋里就暖和了,卻沒料想到這屋子里更陰冷,她果斷的褪去鞋襪鉆進了被褥里。
過了一會兒,葉一手中真給她提了壺酒回來,一邊抱怨一邊無奈的看著容溫“姑娘,這莊子里只有木炭,你最受不住那味道,這可怎么辦。”
葉一急得直跺腳,這要是出了趟上京城,再把姑娘給凍病了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