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澄櫻剛按捺住心中焦慮,掩在長發下的耳朵捕捉到幾分嘈雜,扭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聲音距離他們這兒有一段距離,不算遠,聽起來熱鬧得厲害。
下午四點多,小區內人流沒有達到十二點左右那樣的高峰,但也不少了,三人一琢磨,便決定趁著天亮人氣旺,去湊一湊這個熱鬧。
一路走到大門口,從同樣看熱鬧回來的人群中間穿過,三人的腳步越走越慢,最后停在原地,瞪眼看著眼前的一幕,心潮劇烈起伏。
雪白的墻面上一片狼藉,用各種顏色噴漆涂鴉過的畫面令人觸目驚心。
垃圾沈當龜
孫子沈當龜
牛糞沈當龜
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沈當龜
應銘大腦極速運轉。
這個名字他聽到過的,就在5棟電梯口,和沈當龜同時出現的人物還有一個月亮姐姐。
已知人物關系有,月亮和沈當龜是一對,口罩男和涂鴉女孩是叔侄關系,涂鴉女孩極其厭惡沈當龜而樂意親近月亮,因此不是兩家關系水火不容,只是涂鴉女孩和叫沈當龜的人之間的齟齬
這個沈當龜,到底做了什么惹得涂鴉女孩噴涂圍墻罵人泄憤呢
心思急轉間,中午何威威在超市的經歷忽然跳了出來,也不知道怎么的,應銘將這一段故事代入到涂鴉事件的緣由里,來回推敲兩遍,發現竟然半點不違和
趙澄櫻看到了應銘臉上異樣興奮的神采,開口便問“你有發現”
“只是猜測,這個等下再說。”應銘敷衍一句,便迫不及待地在四周人群里搜索起適合套話的目標來,很快發現一個戴著紅色袖章的老大爺,正是居委會工作人員之一。
他趕忙湊了過去,輕輕碰了碰對方的肩膀,等人扭過頭來,露出招牌式的陽光笑容道“大爺,這是什么情況啊,這涂得到處都是,怪嚇人的。”
大爺慢悠悠上下打量他一眼,雙手往身后一背,哼笑道“年輕人就是少見多怪,習慣習慣就不嚇人了。”
應銘懂了,看來和自己的猜測一致,這些圍墻平時沒少遭涂鴉。
“我們這不是初來乍到么,嘿。”應銘摸了摸后腦勺,繼續貼上去,“大爺,我覺著咱們這個事情吧”
他壓低聲音“我聽說這個沈當龜的對象月亮,和涂鴉的這個姜曜”
不等他說出“關系不錯,為什么不借此調解”這后半段,居委會大爺方才指點江山的一雙眼已然盛滿恐懼,一雙枯樹般的手抬起,二話不說先捂住了他的嘴巴。
因為身高問題,大爺甚至踮起了腳去捂他的嘴,四肢不知道多靈活,完全不像六七十歲的老人家。
這變故發生得突然,在后方默默觀察的趙澄櫻和張家河都嚇傻了,差點拔腿就跑。
那雙手剛伸過來的時候應銘也是嚇得魂飛魄散,很是后悔自己的莽撞,直到手捂到
嘴上,發現對方并沒有傷人的意圖,撲通亂跳的心才落回到胸腔里,聽得大爺低聲呵斥“別瞎摻和事兒,你這是害人啊你閉上嘴懂不”
應銘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大爺才氣呼呼地松開手,再也沒有之前和善的樣子,狠狠瞪他“新來的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