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看向那個青年,她以為自己不會記得幸村精市的模樣,但在看到對方的瞬間,她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年少時,對方溫和的笑容。
原來她記得這么清楚啊
頭等艙不像經濟艙一般擁擠,兩人中間還隔著一條過道,差不多有一米半遠,不是方便交流的距離。
不過繪里本身也沒想和幸村交流什么。
只是沉浸在自己竟然遇到了幸村,驚訝于事件本身。
“早川桑”溫潤的嗓音再次響起,在頭等艙內顯得格外清晰。
她偏頭看去,蔥白如玉,骨相優渥的手上遞來一支手機“可以麻煩早川桑給我留一個聯系方式嗎”
他禮貌的詢問,讓繪里有點驚訝。
“當然。”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對方會想要自己的聯系方式,不過繪里還是輸入了自己的號碼。
至于說什么,含蓄拒絕,拜托,這可是幸村精市欸。
身家過億的網球運動員,難道還會找她借錢不成
輸入了聯系方式,兩人加上。
對方的頭像是一朵黃色的小雛菊,在陽光下微微彎曲枝干,隨風搖曳。
竟然不是網球嗎繪里微妙的覺得,這頭像好像不太符合網球少年的人設。
飛機即將起飛,廣播傳來空姐的聲音。
繪里關了手機,戴上眼罩蓋上小毛毯睡覺。
從英國飛往o本大概有二十多個小時,現在是晚上十點,恰好可以先睡一覺。
視覺陷入黑暗,飛機滑行時帶來不穩的晃動,起飛時整個人仰頭往后,推背感叫人有點想吐。
大概幾分鐘,終于過度到平穩飛行,繪里把椅子往后放下,形成一張單人床。
閉著眼在黑暗且安靜的環境,有些隱藏于記憶中的回憶就顯得格外清晰。
比如少年時的盛夏,意氣風發的少年。
無數誤以為遺忘的記憶。
繪里和幸村精市其實不熟,不過對方在立海大的人氣實在很高,學業優秀,運動很好,性格溫柔,是最容易成為年少時少女們所眷戀的對象。
她知道那時候立海大論壇里有很多關于幸村夢女向的小說,并非是惡意的詆毀,大概只能說是許多少女們年少時對美好感情的向往,而“幸村精市”這個人設,很好的讓所有的向往有了傾瀉的渠道。
即便她高中去了東京就讀,也免不了在秋也嘴里聽到關于對方的話題。
比如對方高中開始就接觸網球俱樂部,開始嘗試打排名賽進軍職業賽道,成績很優秀。
熱烈的叫人羨慕的青春。
那時的繪里和秋也也喜歡說關于網球部的話題,侃天侃地。
某次討論到比賽,秋也說道“不愧是立海大男神,聽說國二的時候生病,國三手術之后就去網球場上比賽。”
對此,繪里的回答是“生病剛好就上場比賽了嗎”
“是啊,我真懷疑運動少年的構造是不是和我們不太一樣。”秋也吐槽,跟著說道“不過,那場比賽輸了,太可惜了,立海大輸了三連霸。”
“輸了”并不關注網球比賽,忙于各種繪畫訓練營的繪里只是平淡中帶點可惜的說道“那還真可惜。”
細細說起來,其實繪里是見過國三的幸村。
國三時的盛夏,帶著病容的幸村出現在教學樓,滿身孤寂的模樣叫人記憶深刻。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寂寞,又或許是少年瘦弱的帶著病容的臉過于蒼白,繪里對他留意了起來。
陽光正好的午后,稀稀拉拉的風吹響樹葉。
靠在墻邊,臉上帶著隱忍痛苦的少年看上去很難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