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個人的青春都帶著點意難平的遺憾。
泉雅沒有給黑雅和灰影立碑或是衣冠冢,更不會去紀念他們。“紀念”是生者對逝去之人獨有的儀式,可泉雅不接受這樣的結局,他們的結局不該如此。
說好的萬圣節過后要一起去海里游泳,還要一起找中也喝酒,要好好地遵守約定才行。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很快,盛夏來臨,震天的蟬鳴中,泉雅、虎杖、伏黑和釘崎也即將迎來畢業的時刻。
畢業的前一天,五條帶他們去了東京迪士尼,度過了難忘的一天。
晚間,花火大會開始了。第一束火光垂直升空,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在夜空里盛開了花。
揚著頭,盡情地將瞬息萬變的顏色收入眼底,這一刻,好像從心底也跟著蓬勃升起了什么東西,泉雅不自覺地發出了感嘆“真好看”
“是呢。”旁邊,五條身體前傾將雙手搭在欄桿上,姿勢隨意地拄著下巴,微微朝泉雅這邊偏著頭,嘴邊始終含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只是,不知道他的目光是不是全程都落在煙火上就是了。
畢業當天。
“恭喜畢業。”在宴會正式開始前,五條鼓著掌出現,“我沒有什么可以教給你們的了。”
“你們已經是能
夠與我并肩的咒術師了。”
“恭喜你們成為真正的大人。”七海建人在一旁抱著手臂,“雖然這件事情好像沒什么可恭喜的。”
“別擔心,七海海。”聽出了七海的言外之意,五條一把攬住七海的肩膀,自信道“畢竟是由我親自指導出來的。”
七海推了推眼鏡。
怎么感覺更令人擔心了。
宴會的末尾。
“泉雅,今后你打算留下嗎。”終于有人問出了這個問題。
霎時間,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過去的目光隱隱帶著期許。
被大家的目光包圍著,泉雅知道,到了不得不告別的時候了。
十分清楚接下來的回答一定會讓大家失望,他將手中的酒杯倒滿,準備先自罰一杯。
正當泉雅準備一飲而盡之時
“算了算了,原諒你了。”
有人出聲阻止,有人奪走他的酒杯,有人從后面環住他的肩,有人拍了拍他的腦袋,唯獨沒有人責怪。
“常與我聯系。”五條說。
“常與我們聯系。”大家都說。
后面幾天,將最后的事情處理完畢、好好地與每個人告別后,泉雅踏上了駛向橫濱的列車。
自從這次蘇醒以來,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黑雅的影響,他不再用發繩將頭發規規矩矩地束在腦后,而是學作黑雅那樣,任其自由地散落于周身。
似乎只有這樣,在每次路過鏡子的時候才能提醒到自己,將一切銘記在心。
重回橫濱。踏上最初登陸的土地,走過最初走過的街道。
短短幾年的時間對于一座城市而言短暫到產生不了什么太大的變化,但對于城市中的人來說卻并非如此。
與最初那時相比,泉雅已然徹底褪去了少年的稚氣,舉手投足間增添了嘗遍冷暖與經歷心理轉變后的灑脫和坦然。
以前在黑手黨那時的公寓是不能回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一處新的住所落腳。
穿梭在熟悉的市區里,他打算先找家房產中介所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前方需要過河。
誰知剛走到橋中央,泉雅就被上游河水中的異物吸引了目光。有什么東西正在順流而下,即將漂流到他所在的橋底。